一个不婚女讲述的悲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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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婚女讲述的悲情故事

时间:2017-10-19 12:42:02 作者:三妈圆桌

    黄老邪

    某网上有个真实故事计划,暗合我们对曲折人生Happy ending的全部想象。

    可是生活中,有多少真实故事的结局是你不忍触摸的伤呢?

    前不久,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小A从广州返湘,路过长沙,跟老邪见了面。故友相见,分外亲热,酒足饭饱,茶过三巡,就着小饭馆栏杆旁绵绵细雨,我们多了很多扯不完的话。

    “小A,我知道你是不婚主义者。婚姻这玩意如人饮水,我也不觉得结婚比不结婚,就一定好到哪里去。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坚定不结婚呢?有原因吗?”

    小A听了轻笑。

    “老邪,这么多年你还这么八卦,其实我真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我活了33岁,不选择婚姻,是我确实没办法像信任自己一样,去信任其他任何一个人。怎么说呢?有些事,你不一定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但你一定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是错的。”

    她缓缓跟我道出了这个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故事。

    (1)

    老邪你知道,我有个英文名,Elizabeth。

    这个名字是我13岁时,住在隔壁的一个高中英语老师取的。

    那时我家的新房子刚砌好,过年时从群山环抱的山坳,搬到马路宽宽的集镇上。虽到了九十年代末,住大路旁的居民还不多,零星几幢楼房。邻居间倍觉新鲜,来往走动很多。

    我爸妈还只有四十岁,头发乌青,眼神明亮,笑起来眼角微微露出笑纹。英语老师就更年轻了。她是我们本家,按辈分比我爸小一辈。当时约莫二十八九岁,有个四岁的女儿。

    “你这个青姐姐可了不得呢,她读了重点大学英语专业,好像水平是那个什么专业最高级,以前在省里给那些大官当翻译的呢!”背地无人处,我妈给我掰扯点邻居的花边新闻。

    “那怎么会回我们这个山旮沓里教书呢?”

    “她老公L医生,是她高中同学啊。要说这妹子也是痴,就是爱了这伢子,谁讲也不听。为了跟他结婚,硬是把之前的工作辞了,主动申请分回来教书。”

    那时琼瑶剧很流行,在这么个现实沉闷的乡村里,能有些不一样的人干出些不一样的事。小A我纳罕之余,倒也暗暗敬佩,甚至隐隐把她视作精神偶像。

    她总爱穿白色的衣裙,素净而飘逸。戴副眼睛。不算特别扎眼的漂亮,但胜在气质,斯文端庄。从我家出门,沿着屋檐角往左走上那么二十来步,就可以到她家。我便经常到她家玩。一个夏天的夜晚,我穿上妈妈给我新买的背带格子裙,很是兴奋,一溜烟跑到她家。门口一看,气氛太恬静了!她坐在桌旁,她那粉雕玉琢的女儿,头发卷卷的,真像个洋娃娃,正坐在她怀里,一笔一划地写字呢。

    我缩手缩脚跨进去:“青姐,你们在做什么呀?”

    “刚给我爱崽想了个英文名。以后你可以叫她Betty,意思是一个优雅可爱的小公主。”

    我刚上了一年英语,满脑子只知道些Lilei/Han meimei,听到这个名字,真心实意地羡慕。她看出了我的心思,笑吟吟地说:“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吧,肯定不是那种人人都用的,很雅致,很贵族,就叫Elizabeth。”

    (2)

    这个英文名没叫多久,夏天还未散尽,空气里的桂花香味尚淡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青姐死了!

    她死在了自己家里。

    她上吊死在了自己家里。

    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天放学后,我见平时一向安宁的他们家,里三层外三层满满围的都是人。我一向爱热闹,书包还没放,就跑了过去,一个劲想扒开人往里面冲。我妈见状,赶紧追过来,拽着我胳膊,一路往回拖回家里。

    怕我再跑出去,她甚至把门都关了。

    也许是知道这事瞒不住,也许是她自己也惊吓过度。我妈一反常态,搬了条椅子,坐下来,同时指指另一条椅子。

    我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一屁股坐下来。

    “你莫去看了,青姐死了。”她开门见山地告诉我。

    尽管知道她家可能出了事,但我万万没料到是这么大一件祸事。

    毕竟我还小,小孩心性,对死能有多少认知?

    当我还只八岁时,还没有搬新家,我随父母跟十余户邻居一起住在一幢地主房里,叫香铺坳。那时我们家住东厢房,离早晨的太阳近。西厢房住着一户人家,也是家门,但据说已出五服,族谱上只是旁支。里头住着个奶奶,我叫她冬奶奶。

    冬奶奶是童养媳。她五岁就来到了冬爷爷家,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没人知道她姓名。等我能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身形佝偻头发全白的老太太了,就像秋天里晒干的排菜一样。逢年过节,我们乡里邻居间会互相去走动。每次看到我去了,她会哆哆嗦嗦从灶台前的一个什么坛子里,掏出好多粘巴巴脏兮兮的糖,欢欢喜喜搂到我手里,说,快吃吧,快吃。

    那年夏天,东奶奶去世了。七八十岁的年纪去世,大家都说是喜丧,于是吹吹打打,甚至张起幕布看着露天电影。那几晚,夜歌缭绕铳声充天,人似流水一般在晒谷坪里穿梭。

    老家相信,死后是有灵魂的,所以会在棺材脚摆上四盏桐油灯,三天三夜,只许亮不许熄,孝子贤孙得通宵守灵,要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灯。我听了大人的话,觉得很神奇,于是前去祭拜的时候,特意跪在白布包着的草垛子上,拿眼死命往棺材四只脚边瞪。看那灯随着穿堂风一忽儿明,一忽儿暗,一忽儿火苗往旁窜,一忽儿奄奄将灭。我直觉把它当成冬奶奶的灵魂,看它欲走还留的姿势,很是恋恋不舍。我很想让它的火苗变得又大又圆,就像古装剧里照着红妆的淡定高烛,而不是这么飘忽不定,让我的心时常悬起,兀自心惊肉跳。

    我还记得,那是个炎热的夜晚,但同时也是清澈的。因为农村里的夜空有太多星星。从冬奶奶浓墨重彩的丧礼现场出来,我一路走,一路抬眼看着那些星星。对着夜空,我开始了自己这一生,对死亡的第一次思索与发问。冬奶奶到底去了哪里?她的灵魂还在我们身边吗?她能听到这些人麻木且娴熟的哭灵吗?

    一丝灵魂间细若游丝的悲吟,让我的整个身体都颤栗了一下。

    我没有问身边的大人,甚至不再问自己,因为我想,我可能找不到答案。

    知道人会死后,我经常会做一件事,睡到半夜醒来,看到妈妈睡得香甜,就会恐慌。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睡梦里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呢。

    于是我会去推她,捏她,喊她,直到她哼一声醒来,爽爽快快答一声:哎!到后来她就很习惯我半夜叫她了。甚至我醒来后,眼睛还没睁,喊一声,妈!她就会说,哎,怎么啦,要屙尿吗?我会顺势答应。她会把我抱起,穿鞋,下床。打开屋后闩好的门,后面有个小天井。走过青苔旁生的光溜溜的土砖廊道,茅房往往和猪栏挨在一块。她举着手电筒,在外面给我照着。我努力眨巴眼,在没有星星的夜晚,外面漆黑如墨,茅房的臭味和稻草的清香糅杂在空气里。

    死就像是九十年代山村里的那些个夜晚。白天明媚的一切你已经无比熟悉,只有到了夜里,你才知道,你永远无法了解黑暗笼罩的世界多么神秘,又多么陌生。

    所以在我们那个乡村,一遇到用常理解释不了的事件,朴实的乡民们总会用一些不可知论的论调去排解。比如中了邪,被人放了蛊,得请道士仙姑施法,才能渡劫。好多才出生的小孩,如果夜啼,那得去化一碗符水,“符中符灵”。

    (3)

    说到青姐。

    谁能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

    据L医生后来的说法,青姐是半夜走的,约莫凌晨三点。本来之前都好好的。她们住的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诊所开在一楼,卧室在二楼,三楼有个书房,L医生经常在这里看看书,研究些医理。

    头一天,他们刚把孩子一起送到山里外婆家,去小住几天。按说终于有了二人世界,两人会更甜蜜才是,可琐事减少,摩擦就会增多。两人聊着聊着天,却因为一些小事有了龃龉。话不投机,越说越来气,L医生一时气不过,跑到三楼书房里睡下了。

    他翻来覆去了好久,才迷糊过去,结果睡到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二楼青姐房里的灯还雪亮雪亮的。

    L医生也是苦惯了的穷孩子。看到青姐像个城里小姐一样大手大脚、或是成天买些没法干家务活的白衣服裙子穿,他非常看不惯。可架不住人家吃国家粮,正儿八经的公办老师,她出手阔绰点,L医生也只会心恨而无言。可都后半夜了,还把灯开得这么四方洞明,算怎么回事?

    他发着恼,发着火,一面蹬蹬蹬往楼下跑,一面喊:李青青!李青青!你把灯扯灭下会死吗?

    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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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美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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