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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一走,就是海角天涯欧

作者:三杯秋 2016-03-30 16:36 来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尤今,那个男生是撞球间的服务生,你也知道撞球间是什么地方,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你最好趁早死心。”

文/三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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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尝试过暗夜奔赴远方,为一个已经埋在回忆里的人?

从北国到南城,一千公里,八个小时。窗外的夜渐渐深得看不见轨道边的林木,依稀可以听闻风吹拂而过时沙沙的声响。助理在电话里连声说抱歉,南方的大雪耽误了航班,才不得已替我换了火车票。我该感谢她的,我怎么能耐心在机场的等候厅里呆几个小时,等一班不知何时才会出发的飞机?我必须在路上,才能感受到一点一点接近她的悸动。

末了,助理在电话那头祝我新年好。我才明白这一节车厢的其中乐融融,愈发衬托我的心哀。

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是好几天之前从收发室里领回来的。在办公桌上堆堆叠叠,压在了一摞文件底下。昨晚接到红豆的阿姐打来的长途电话,隔着长远的距离,多年没有听闻的乡音,有一个瞬间竟以为那是从回忆的闸门里涌来的想念。可是那声音已经和从前不同,不是印象里娇俏软糯的吴语。声线里可以揣摩到哀伤极致的疲惫,夹杂着波段里细微的噪音,断断续续的叙述,几个轮回以后才明白她打电话的原因。

“红豆走了,你要回来。”

她平时喜欢在一句话的末尾加上噢、喔这样的语气词,可这次她没有。“你要回来”是命令,是必须。我在脑海里搜寻着红豆能去的地方,不过是海角天涯吧,当年我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尤今你今天要去的哪里是北国,是海角天涯欧。”和阿姐一样,她也喜欢各种语气词。

海角天涯总有尽头的,总能找到的。找不到也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再不济就报警吧。

“明天是葬礼了。”

谁的葬礼?

阿姐沉默了很久,挂电话之前提醒我在半个月之前给我寄过一封信。

我在所有人沉睡的夜晚一个人开车回公司,断电以后的写字楼里只有一盏电池即将耗尽的手电筒,气喘吁吁地爬了十六层楼,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十二月末的北国,透过厚实的棉大衣依然能感受到逼人的寒意。在七零八落的纸张之间,报表和数据全是废弃的垃圾,唯有那一封粉色底带着樱花香气的信才是暴风雪之中能扯住的绳索。

从高楼坠落的红豆在半空中有没有一瞬间后悔自己的冲动,有没有渴望一根救命的绳索?活着已经那样没有转圈的余地了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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