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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

作者:鱼王 2016-03-15 21:09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老爷子不言语了,心算了半天自己的退休金和出租房子的租金,迟疑地问小华:“你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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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一家超迷你的影视公司做过后期制作师。说超迷你是因为那家公司的常驻员工只有三个人:给我们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季师傅,名为主任实为打杂的凯子,然后就是我。老板另外开着一间大广告公司,只有陪客户参观的时候才来转一圈,否则一个月都未必能露次面。

摄像师成哥和化妆师小惠是自由职业者,有拍摄工作时才出现。后来凯子和小惠谈恋爱,以权谋私让小惠当上了公司前台兼办公室秘书,我们才勉强变成了四个人。凯子那家伙似乎是老板的什么亲戚,只是他一直不承认。

公司座落在市中心的一条古老的胡同里,是个加了阳光顶棚的小院子,可以直接当摄影棚用,站在胡同口就能在树影婆娑间遥望景山公园的绿瓦红墙。

我们不是拍摄影视剧的那种公司,主要拍人物专访、企业专题片和不太精致的纪录片等,专业演员都没见过一个,潜规则更是天方夜谭。

有一阵老板接下了电视台戏曲频道的一个小栏目,叫《戏迷之家》,顾名思义就是拍摄京剧戏迷、票友。因为没有油水,所以节目被电视台层层外包出来,等到了我们这些干具体活的人手里时,本来就很有限的制作费已经所剩无几了。

像现在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我们都对咿咿呀呀的京剧没有兴趣,出去拍摄的成哥、凯子和小惠三个人都昏昏欲睡。以前我手里没活的时候是经常随他们出外景的,但跟过两期《戏迷之家》后就兴味索然。可是后期制作是我的事,只好在他们收工后一边哈欠连天一边痛苦万分地编片子。

唯一保持高度兴奋的是“低薪诚聘”来的电视台退休导演曹老师,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戏迷和大票友。

天下所有后期制作师的生物钟都是混乱的,连续几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也回不了家是常事,这也是我后来下决心改行的重要原因。

那是初夏的一天,我又编了一宿片子,正在宿舍里大睡。凯子拍门问我跟不跟他们去拍片子,我看了一眼表,迷迷糊糊地问:“今天拍什么?”

“当然还是唱戏的!”

“不去不去!以后拍这个别叫我了!”一想到晚上又要熬夜编他们拍来的素材,而乐在其中的曹老师会一直在我身边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地跟着监视器里面的画面哼哼叽叽,我的头就大了,决定先抓紧时间睡一天觉再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凯子又打电话吵醒了我。他说忘记带给摄像机调白平衡用的灰板了,麻烦我给送一趟。

我没好气地问:“你大爷!我给你送哪儿去呀?”凯子说我出门就知道了,然后不由分说地挂上了电话。

我躺着骂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气哼哼地爬起来穿衣服。我出门的时候才看表,咦?怎么才过了半个小时?我先看见他们出外景开的面包车还停在公司外面,正纳闷呢,又听见小惠站在不远处的胡同口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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