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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愛——吾父

作者:宏宴 2016-03-13 22:27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时常会想念我的父亲,但是拨通电话又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一两句话就会陷入久久的沉默。

1

过了惊蛰,雨水开始变得稀稀疏疏,隔三差五地打扰你一番。当一个人讨厌雨天的时候,那她一定极度向往温暖。情绪的起伏会扰乱步伐,让你不知往哪个地方游走。我时常会想念我的父亲,但是拨通电话又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一两句话就会陷入久久的沉默。

年少时叛逆,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父亲永远不要管我,直到我长大后,遇见人生的很多事,都无限地期待父亲能够和我一起决定。但是那个曾经管东管西的男人永远都会用一种我很忙的语气对我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当我挂下电话后长长久久的失落和内心的空洞,让我变得哀伤。像是笼罩一场灰蒙蒙的山雾,水汽不够足,因此不会落雨,可是会保持一段无人知晓的沉默和安静。

长大后的几年里,父亲越来越忙,而我家也没有因此而富裕起来,于是那个曾经深夜伏案读书写字的男人也被世俗打磨而变得平凡无比,英俊的面庞随着时间的洗礼,渐渐稀疏的头发和不断上升的发际线,以及一年四季的酒肉应酬,让我明白,当年那个在我心里完美情人的男人,彻底不见了。

可是当他坐在饭桌上,喝着一口酒,微微眯着眼睛对我微笑的样子,让我觉得那是我最好的爸爸。酒后才有的温柔和直接的爱的表达,让我无限地留恋。可是酒醒之后,他还是那个默然的父亲。

我在这样的冷漠和温情中纠结不已。

但离家后,总生起对他浓烈的思念让我明白,我爱他。就像曾经他爱我那样。

对父亲的思念过于浓烈,才让我思考为什么,面对那个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人为什么我会如此依恋他。

2

那是二十岁的寒假,二十一岁的春天。

大概就是过完十五那天清晨,和父亲一起去隔壁小镇一个听说很灵验的水闸地方,去烧香。

父亲开着自己那个没有门的三轮车,在轰天发动机的突突声中,和半个街道的街坊一起挤在不宽不窄的马路上。但也没费多少时间就到了那个小镇,三轮车慢悠悠地拐进小巷道里,把车子停在一家爷爷的门前,下车步行。

那天天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我走在父亲的右手边,有时来往的人流和挤进来的私家车将我和父亲拆散开,慢慢的我就落在父亲的身后,离他很远了。

我不太愿意喊他,这是过了十七岁以后,对父亲越来越疏远的爱,让我再也不能在人群中脆生生地喊他一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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