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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杀人事件

作者:琴昂 2016-02-24 14:39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张秘书,你们局长失联了?”在检察院的小王神秘地问了一句,然后扬长而去,走几步还回过头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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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你们局长失联了?”

走下大巴,张秘书看见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熟人小王,追上来神秘地问了一句,然后扬长而去,走几步还回过头猫了一眼。

天已黑沉,张秘书觉得空气中有种不一样的气息,风卷着云在翻动,反而衬出寂静的不寻常,仿佛有外星人来袭,寂静得可怕。

今天张秘书当联络员,带领机关干部联系检察院到监狱接受警示教育,回来后,周身酸痛,骨头散了架似的,拖着沉重脚步,提不起精神头儿。他不时左顾右盼,一路晃一路想,小王一句问话像是在他脑海里生了根,撵不走拔不掉。小王不会随便问一句玩笑话,当时仔细盯着看,小王脸上写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睿智,是非分明,虽然有点怪怪的,可能与职业特性有关。

胡思乱想,张秘书无法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一个头绪,局长已经有三天没照面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活动都没有参加。过去局长即使出国考察招商都会打一个电话给他,问问局里的情况。偶尔饭局应酬喝高了,那一时肯定煲电话粥,左嘱咐右叮咛。现在怎么突然无一点音讯。这一阵子,市里领导班子发生地震,先是一个主要领导出事,被上级有关部门请去“喝咖啡”,后来余震不断,副职以及下面的部委办局接二连三有人被带走。

回到单人宿舍,铁匠军把门,找钥匙,到处找找不到。真笨,张秘书骂了自己一句,拿手机打一下,在哪响不就那个地方吗?

点出手机里保存的联系人,“爱自己”排在第一个,再点电话号码,不一会,门内传来“叮铃铃……”接通的固定电话铃响声,张秘书兴奋地推门,门是锁着的,他碰了一鼻子灰。

哎呀,真是昏头转向,我要找的是钥匙,又不是找电话。张秘书心里这么嘀咕着,摇摇头,关掉手机插入腰包里。他急忙在上上下下口袋里专注找钥匙,最后发现钥匙环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想起来,要到门家口时,已经早早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懒得洗漱,也没脱外衣,上床休息,张秘书想尽快消除一天疲惫,但躺下去,翻来覆去全无睡意。他告诫自己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琢磨五年前大学毕业时教授告慰的一句话:走上社会后,要学习船长精神,不论昨天发生了什么,都要集中精力把握好今天的一切航程,活在一个完全独立的今天,这才是乘风破浪扬帆远航的唯一方法。

翻起床头柜上的日记本,张秘书写上一句话自勉:人生强有力最永恒的支持者是自己。他想越是在关键时刻,一定要休息好,不然明天怎么能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机关里以前找局长的大小事都是通过他上传下达,习惯成自然,虽然局长不在仍然如此,一定要比局长在时表现得更好。

用被子蒙住头睡,张秘书强制自己数羊,数着数着,越数脑子越清醒,小王的问话又不由自主来袭。他用手捶自己的脑袋,骂自己是渣男,窝囊废,真无用,睡觉都不会,将来还能执掌一方大局?爬起来,靠在床头抽完一支香烟,在没有一丝亮光的黑屋里,脑海中不自禁地翻腾起以前看过的一部鬼片。电影里一开始,窗外有人敲窗,敲第二次,开窗后,那个人就死了,窗外一片森林,最后那家人全部都死了,森林里有鬼……

静下心,张秘书耳畔清晰地听见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他先以为是被鬼片吓出来的幻觉,镇静地辨别,确实是在敲击玻璃,第一个想法是不是检察院的侦察人员已经对他进行监视?警惕地立马下床,披上一件大衣作保护层,蹑手蹑脚躲到窗下察看,发现是窗外的大树在捉弄人,垂下的枯枝头随风在摇曳,不停地拍打窗玻璃,随即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拉窗帘,用力一拽,只拉到一半,“刺啦”一声阴森的响,窗帘撕开一个长口子,顿时张秘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战栗着翘起脚后跟接着拉,伸上去的手指够不着,破窗帘怎么也拉不到位,龇开一个大嘴,像是一个瞭望口正对房间的各个角落虎视眈眈。

睁着两只牛眼,张秘书横瞧竖瞅心里都不舒服,撕开的地方像X光在刺穿心灵。他甩掉大衣,转身端来一个板凳,站在上面拉拢窗帘破口子,身体贴上去感觉有个硬物戳在肩头,用手一摸,如触雷般战栗,小腿一软,从空中栽倒,重重地跌在地上,腰包里的手机撞裂开,屏幕粉碎,点不出信号。

此刻,张秘书如冷水浇身,瘫软在地,两脚似灌进铅水,负重千斤,无力提起,脑袋浑浑噩噩。情急之中,他将一根手指放进口中,毅然决然猛咬下去,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才缓过神来。事不迟疑,连滚带爬挨到床边,抓起床头固定电话。张秘书要立即打一个给小王,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长失联了,关他什么屁事,为什么要回头怪怪的猫一眼呢?可怎么拨打,电话里没有“嘟……嘟……”接通的响声,用手掌重力拍打,仍无一点信号,不知道是外面的线路故障,还是电话机出问题,一气之下,愤怒地砸掉手中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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