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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作者:索玛 2016-02-23 16:10 来源:索玛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老屋建于1980年。那一年,我爸15岁,还是个半大小伙。9年之后,我爸在西边厢房里迎娶了我妈。(跟爸妈堂姐求证之后,确认三伯和爸妈的房间画

老屋建于1980年。那一年,我爸15岁,还是个半大小伙。

9年之后,我爸在西边厢房里迎娶了我妈。(跟爸妈堂姐求证之后,确认三伯和爸妈的房间画反了。)

又过了7个多月,我在同一间屋子里出生。

搬离老屋的时候,我五岁。

关于老屋最早的记忆,应该是追溯到92、93年吧。

那时候,我三伯似乎还没有娶我三姆。二伯还是个年轻的后生。而爷爷奶奶已年近古稀。

大伯新买了辆农用三轮车。现在看来,是非常小非常土的一辆车,但在当时却是非常稀有的宝贝。据说是村里第三个买的。

可能就是因为自学成才技术不过关,又加上路太窄,我大伯竟把这车开到屋边莲藕塘里去了。

莲藕塘距离路面的差不多有两米高。当时一听翻车了,一大家子火急火燎地跑出来。我也踉踉跄跄地跟出来,站在旁边看。

我依稀记得,正当大家商量怎么把车弄上来的时候,我奶奶突然在堂屋门口焦急地喊“弟弟拉屎在裤子了!”,叫我妈赶紧回去。

我问我爸最后车子是怎么弄上来的。他只简单地说“推上来的”。具体细节就不知道了,反正过程不会太容易。车子工具箱里的东西全都掉进泥浆里去了,田里到处散落着螺丝。我大伯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大概又是十年前吧,我爸意外地从那块田里掏出了一块手表,我们猜是那时掉的。我爸拿去修了修,手表竟然还能走,对此我爸颇为得意。

我的直升飞机好像是红色的,我还记得我爸在房间里也玩了会给我们看,还嘿嘿嘿地笑说“这个飞机好耍啵。”

我弟弟的青蛙在房间里就不太好玩了,蹦到床底柜子底的话就会很难拿出来。

所以我和他就说要去宽一点的地方玩,于是我们就拿着青蛙在马路上玩开了。刚玩一会,青蛙就蹦到路中央,被一辆开过来的大卡车压扁了。

新买不久的青蛙一下子就没了,我弟哭得特别伤心。我在一边同情地看着他。

后来,我爸大概有哄他又买了什么玩具吧。

又说到我爸不会买东西,我妈说起来就要哈哈哈露出牙龈笑了。

我爸从不给我们买衣服鞋袜。

我妈说其实也买过两次。

有一次给我买了一件蓝白相间的小T恤。

我妈给我穿上,发现衣服前面扭到后面,后面扭到前面的。她反一边又帮我穿上,还是那样。扯来扯去,终于发现这件衣服本身就是歪的!

我爸还帮我弟买过什么奇葩的衣物我就不知道了。

我妈说油桐叶可以拿来做粑粑,有一层特殊的香气。但是我们有柚子叶就好了啊,也用不上油桐叶。

我爸说油桐是拿来做油漆的。这么一看,没用的油桐顿时变得高档了起来。

郑家还种了一大丛紫红色的美人蕉状植物。但并不是美人蕉,从来也不开花。

我妈又说了,这种植物的叶子也可以拿来做粑粑!之前的油桐叶是做大肚粑,这种叶子呢是做年糕。

小朋友并不关心粑粑的事,我们关心的是玩!这种美人蕉刚长出来的那片嫩叶是卷起来的,正好可以折来当小喇叭吹!

选好一片自己中意的,就折下来,放到嘴边,呼呼地吹,小喇叭就“别别别~叭叭叭”地响起来了。

有时还会学着电视机吹唢呐的样子,双手扶住喇叭,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收放。来来来,弟弟,我们俩来一曲小喇叭协奏曲!

直到小喇叭里全是口水,叶子散开,才扔了再去折一只。

其实吧,葱叶才是最好的小喇叭,声音响亮还耐吹。

然而皮肤并没有变嫩。

胭脂花丛中有一棵矮矮的猫屎桃。

猫屎桃结出的果实,毛多果小且苦涩,我们是从来不屑于吃的,就种它在那里做摆设。

再下去是一大片地,种点菜或者红薯玉米之类的。

菜地旁边有几棵青甲(臭椿)树。

青甲树是我比较讨厌的树之一,全身上下从叶子到果实到树干都是臭喷喷的。

但是有一次我们姐弟和妈妈在地里挖地的时候,我哥哥居然去爬青甲树了。

那棵青甲树光溜溜的,枝丫生得很高。而且这种树本身也很脆。

我妈对我哥喊道“顺清,莫去爬咯!要是跌下来怎么办?”

话刚说完,我哥啪地一声,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哥的手摔断了!

大伯带他去接骨医生那里打了夹板回来,那时夹板用的还是木皮。

说到这个,我一直觉得我哥我姐他们家的人,手都特别容易断。

我姐的手就已经断过一次了。

还有一次,就在莲藕塘边上,我大伯骑着单车要出门。我姐吵着嚷着要跟他去,可大伯不答应。我姐就死死拖住单车的后座,不肯放他走。

我大伯一用力,我姐又抓得紧,就这样,我姐的手又断了。

我在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后来跟我爸聊,疑惑地问他“为什么我姐的手那么容易断?”

我爸说,手并没有断,只是脱臼而已。

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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