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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听,儿时你弹的小星星

作者:禾先生 2016-02-23 01:00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喜欢的事物不是都能一起走到老的,我现在累了,背不动那么多了。

1

无事的时候,常会将这张照片拿出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褶皱和泛黄,但画面里抱着吉他的那个男人依旧清晰可见。

他是我年轻时候的父亲,一个酒吧驻场歌手。他留着那个年代最标致的飘逸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膀上。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国字脸,将二十出头的他衬得沧桑无比。整个人懒懒地坐在酒吧舞台的椅子上,微张的嘴唇是在演唱着什么歌曲。但最让我难忘的是那充满野性,将聚光灯都压下去的明亮眼睛。

照片是母亲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给她拍下的。听父亲讲,上台之前他本来是打算唱另外一首歌的。但是在人群中看到母亲的第一眼,他果断地打开了切歌模式,一首情歌,顺手拈来。

“所以说爸爸你是靠一首歌追到了妈妈是吗?”

“错!你老爸我靠的是人格魅力!”

2

在没认识母亲之前,父亲走了许多的地方。他会抱着我,然后指着地图上一个又一个的城市,给我讲他和那把琴的故事。

父亲小时候贪玩,学习成绩也是一塌糊涂,但唯独语文老师的课听得最认真。不为别的,就因为无意中听到了老师弹过一回吉他。父亲对这种乐器深深地着了迷,央求着老师教他。老师说,你考试考到90分,我就教你。父亲高兴得一溜烟跑回家去,挑灯夜战地看书写字。爷爷奶奶当时还害怕父亲是不是中了邪。

90分的成绩到手,老师教得很认真,父亲学得很认真。那个时候不流行什么文艺青年,学乐器也不为了装逼给别人看,是真的热爱。琴弦声一响,父亲就什么都不顾了,有时候学得痴迷忘记了时间,就干脆留在老师家里蹭晚饭吃。

那时候家里田地多,父亲也需要每天帮着做农活。早上放牛的时候会经过老师家,每次都会候着脸皮把琴借出来,然后一边放牛,一边练琴。日子过得悠闲但也飞快,16岁的父亲开始憧憬长辈们口中的大城市。年轻的心总是躁动不安,何况狭小的村子也困不住父亲的执拗。

临走前向老师告别,这个中年男人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转身将挂在墙上的琴取下来交给了父亲。他说,琴交你了,好生练习,莫要荒废了。外面的日子苦,你喜欢这个,不顺心的时候就弹一弹。

父亲说,他是含着泪离开的。

3

城市的生活确实没有父亲想的那么容易,也没有大人们形容的那么美好。没什么技能的父亲,在天桥下睡了几个月,吉他当枕头,星光当棉被。逐渐找到了工作,也都是些苦力活。在煤矿挖煤,在工地搬砖,开着长途汽车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城市一个一个地走,工作一份一份地换,唯独没有放下学琴。每当工作得累了,就会掏出收音机来,仔细地听着里面的人一边唱一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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