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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念

作者:蒂阿莫 2016-02-22 21:48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别看了,那个女人都已经有孩子了。更何况是个哑巴。长得俊有啥用,已经给别人生过娃了。

夕阳,给人一种迟暮的感觉。

方生望着坐在摇椅上的母亲,她知道,母亲在想念父亲。每当她想念父亲时,都是这副神情,叫人看了就无限哀伤,仿佛已不在这世间一样,皆是虚渺。

方生起身,端过去一杯红茶,放在母亲手边的桌子上,她要打破这份沉寂。她害怕,害怕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她本就没见过父亲,不想失去陪在她身边三十年的妈妈。

“妈!”方生喊出了口。

老人静静地躺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窗外的夕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方生流下了泪水,对啊,母亲已经老了。

方生凑近老人的耳朵,“妈,给我讲讲爸爸的故事吧。”方生有些错愕,懂事后就没问过这个问题的自己,怎么这次就轻而易举地问出来了呢。小时候,每次只要自己提到父亲,母亲总是一副悲怆的样子,呆呆地望着窗外,久而久之,自己也不再问了,只以为父亲伤了母亲的心。直到自己谈恋爱,结婚,有了孩子之后,才明白母亲的眼神,是思念,是爱的太深。

“父亲啊,他当时总是说自己是你的父亲呢!”母亲抬起头,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深情。

方生诧异于母亲的话,但她并没有说话,她知道,母亲将讲述那个纠缠了她几十年的人。

文革时期,毛主席呼吁大批城市学生下乡到农村,张生便是当时的一份子。他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高呼着“毛主席万岁!”奔波到乡下,张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方空,这个他发誓用生命来守护的女人。

张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方空时的情景,那个女人就那样静静站在那,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撼动了他的心。

当时张生正背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农村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辛苦,女人就站在那间小房子前面,静静地望着天边的夕阳。

张生本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的,他已经累得无心四处观望,是跟他一起下地的村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女人,你没见过吧,她啊……”后面说的什么,张生没有听到,因为他的全部感官已经放在了远处那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有一种沉静的美,仿佛经历过人生的沧桑,岁月的消逝。夕阳的余晖洒在女人的身上,有一种神圣的美感,遥远得不可触碰,张生痴痴地看着,想到了一句古语,“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他想,他知道来到这里的意义了。“诶,别看了,那个女人都已经有孩子了。更何况,是个哑巴,”村民拍了拍他,“长得俊有啥用,已经给别人生过娃了。”说完村民径自离去,留下错愕的张生。

从那天起,张生开始留意起村头孤零零的小房子,有时早上出农活时会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站在门口,有时是傍晚下地的时候看到女人自己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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