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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陆

作者:蒲末释 2016-02-22 18:15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阳光透过樟树叶的间隙撒下来,光影斑驳,她就站在树下,低头浅笑着。

你听说过荆棘鸟吗,王家卫电影里的那只,它不停地飞,不停地飞,停下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死亡。在我眼里,像极了爱一个人。

叶禾对我说起这些时,带着醉意,过去那么多年,似乎只有她还保有十几岁时执拗的样子。

我与叶禾,在十六岁相识。

阳光透过樟树叶的间隙撒下来,光影斑驳,她就站在树下,低头浅笑着。

那是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在一个论坛上因为喜欢同一个作家聊了起来,令我们惊喜的是,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城市,手机地图上标注着两点,相距3.7公里。

叶禾说,她有时会算着自己步行的速度,她走路不慢,在女孩中也不算快。3.7公里,她也许需要走上一小时十分钟,也许还要五分钟。

我终要去见你一面的,安海,她说。

我说,好。我每次说这个字时,都带着敷衍的态度。

对于叶禾,最初只是觉得是两个因寂寞相识的人,也许见面之后便再无联系。

那一年夏天,刚高考完,听到那个作家在我们相邻的城市办座谈,她找我同她一起去,我答应了。她说她终于可以来见我了。她在出发前对我说:如果可以,真想飞过去。她有时说这些话,让我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们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她说的,她说你比照片上显得精神。其实那段混论坛的日子是我高中最难熬的时候,父母闹矛盾,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遇到叶禾,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熟知我说的话里所有潜在的意思,她说:没有人会在年轻时强大到无所畏惧,况且人始终都是带着潜在的危机感活着,你现在惧怕的,将来一定会习惯的。

很多时候,叶禾在我眼里都是欢欣向上的,却也有安静的时候,提到她的父亲,叶禾就会变得无比沉默。她曾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亲手杀了那个男人。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那个男人在她七岁的时候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她,眼神无比温和,她总会提起以前我们一个星期去回论坛的周末。多傻啊,那个时候,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一件重要的事情可以做,她笑着说。

去H城的火车是普快,两个小时,叶禾变得话少了起来,靠着车窗,望向窗外掠过的一幕幕山丘稻田发呆。那个时候的叶禾在我眼里比窗外广阔的田野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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