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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坏掉了

作者:鮿叔 2016-02-22 11:00 来源:鮿叔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胖子,一根根的数着他的头发,这很容易做的到,因为他的头发并不多。“只是有些神经衰弱,没什么问题。”他开了一盒艾司唑仑给我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胖子,一根根的数着他的头发,这很容易做的到,因为他的头发并不多。

“只是有些神经衰弱,没什么问题。”他开了一盒艾司唑仑给我,告诉我,其实药物的用处并不大…

“你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依赖这些东西。”他食指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摩擦着太阳穴。“药物是一方面,主要原因还在你个人,我当然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可如果你不能够让自己停下来,你将永远处在这个状态。”

说完,他的眼球转向左边,静止了片刻又转了回来。“给你个建议…”他一边说一边在处方下面写了个地址和名称。“有些时候,适当运动一下也是有好处的,这地方我常去,安全。”

我没有去拿药…我不知道如何向取药处的小护士解释,为什么我的药方上写着一个按摩会所的名字和地址…

其实,人生病了,总是要看医生的。如果我看过了医生,那剩下的也不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那么,我有没有看过医生呢?

我转身回到门口。

“打扰一下。”我走到咨询台前,这个咨询台就设立在门边。“我刚才有来过吗?”

这的确是个很奇怪问题,几乎没有人会这样问。但,如果我忘记了,总会有人记得,问一问这些人不就好了。毕竟在不久前,她们有可能亲眼看到我走了出去,在我的印象中也是这样的。

欢迎下次再来,三个女孩面带微笑的鞠躬,声音挺甜的。

这可是医院,下次再来吗?

所以印象挺深刻的。

可是,三个女孩思考了许久。“忘记了…”其中一个说。

“我不认脸的…脸盲…”另一个说。

“其实我们刚才一直在看情景剧来着。”长着胸毛的那个说。

长着胸毛的那个…

“我们真的,不记得了。”她们说得很诚恳,我不好再去质疑什么…

“他生下来,他画画,他死去。麦田里一片金黄,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脸盲的女孩小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我问她。

“没什么…”

外面真的好热,无数的人正在迅速的匍匐前进,发出蟋蟋嗦嗦的声音。

其中的一个人撞到了我。

“嘿!你怎么搞的?”他很生气的样子。“你怎么站起来了?”

“抱歉,我是新来的…”

“从哪来?”

“刚从医院出来。”

“别站着了,你不热吗?”

“热是挺热的,可这和站着还是趴着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知道热空气会上升吗?我们趴在地上可以感受到下沉的冷空气。”他说着,还用脸蹭这地面。

“对啊对啊!”满地的爬行者齐声附和着。

“理论是没错,可是…你煎过培根吗?”

“对啊对啊!”爬行者们随风摇摆。

“培根?”

“虽然热空气是会上升的,但是你卡在这个上升过程中,不觉得距离发热体太近了吗?”

“对啊对啊!”大家都认同。

一生惨叫,那家伙卷曲了…留下一地油渍。

“对啊…对…”

剩下的人也迅速干瘪卷曲了。

“你为什么没事?”还剩一个歪着脑袋的家伙,奇怪的看着我。

“我是站着的,而且我的鞋底是石棉的。”我猜大概是这样的。“你是趴着的,你为什么没事?”

“我又不是来躲阴凉的…”他耳朵贴着地面,表情很是严肃。

“那你这是?”

“嘘。”他眉角微微颤抖着。“有火车来了…”

空中有一架飞机冲着我们飞来,拖出两条长长的冷凝云。

“不是火车吗?”

“是火车没错。”

糟糕…

飞机拖出的那两道,好像不是冷凝云…

“是飞机啊!那声音是飞机!”

飞机在空中开始解体了,像飞出大气层的火箭…

“不!”那人还趴在地上。“是火车,一定会有火车来。”

两侧的机翼和尾翼开始分解脱落。

“你趴在哪里听什么?根本就没有什么震动啊!是飞机!它要掉下来了!”我向着街道尽头边跑边喊。“快跑啊!你在干什么?”

那家伙突然抬起头,像一条仰望着天空的狗。飞机已经没有了机翼,光秃秃的,像一组高铁的车头。脱离了快速坠落的机翼和涡轮,竟然就这样飞走了。

他大声犬吠着…“是火车啊!看到了吗!真的是!……”

嗖!!

一个高速旋转的涡轮,还没等落在地上,就把地上那家伙抽了进去。

像喝珍珠奶茶一样,这边轻轻一吸,一粒珍珠就“嗖!”的一声不见了。

好可爱的感觉…

当我又回到医院门前时,我发现我走的并不远。

和门口的三个姑娘打过招呼,进了房间。

屋子里是比外面热一些…我脱了大衣和围巾,换上褂子。褂子有些宽,我提过好多次了,但他们还是没有帮我换。

下午的人不多,只来了一个有些失眠的人。

“只是有些神经衰弱,没什么问题。”我给他开了些药,嘱咐他好好休息。

“但你那些奇怪的想法也该停下了,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终归是个隐患。你看看,逻辑思维越来越混乱了不是,我总说嘛,做人一定要理性。许多精神病走到那一步都是因为他们自己,他们并不认为那是混乱的,他们有无数的理由说服自己,说得多自然就信了,他们都是哲学家,了不起啊…”

我点燃一根烟,咬掉里面的过滤芯。

“我不明白的是,你刚才说得这个故事里面为什么会有我?而且为什么是第一人称的?”

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话的。只是笑,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

他不能说话,我是怎么听到这些东西的?

我到底有没有听到过这些东西呢?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吧。”我示意他离开,然后起身关上窗户走了出去…

呼…

天气可真够热的,冬季会有这样热的天气吗?

好吧…这不重要,这会儿才四点多,还来得及去一趟按摩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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