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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的活着

作者:档案员万斯李 2016-02-21 05:12 来源:简书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余华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难道说六十岁以后,去寻找我想要的自由,其实我也常对自己说,人要学会知足而常乐,可万事都一笑而过,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些歌词出自郝云的歌曲《活着》。当我得知歌名时,我的眼眶湿润了,是时候了,是时候再拿起这本书了。这正是我所要讲述的余华的《活着》,是张艺谋的《活着》。一个故事,两部作品,眼泪三溢。重新品味一遍这部让我每翻过一页都能听到很多压在嗓子里哭也哭不出的呜咽声的作

——评余华小说《活着》及张艺谋同名改编电影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余华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难道说六十岁以后,去寻找我想要的自由,其实我也常对自己说,人要学会知足而常乐,可万事都一笑而过,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些歌词出自郝云的歌曲《活着》。当我得知歌名时,我的眼眶湿润了,是时候了,是时候再拿起这本书了。这正是我所要讲述的余华的《活着》,是张艺谋的《活着》。一个故事,两部作品,眼泪三溢。重新品味一遍这部让我每翻过一页都能听到很多压在嗓子里哭也哭不出的呜咽声的作品成为我每年的必修课。

《活着》

  与许多人读罢《活着》一样,我合上书页,静静地问自己:福贵为什么要活着,余华的《活着》究竟是不是刻意地堆砌悲剧。回答这两个问题先让我们了解一下问题因何而来。

   《活着》所呈现的正是近代中国这不断变化的历史背景下,个人命运的渺小,不得不被这不断变化的大潮裹挟而走的措手不及。在这样的背景下,对福贵而言的第一主题便是“活着”,无论金钱、地位、家庭……必须先让自己活下来。主人公的命运多舛,厄运一个接一个紧凑得不让人喘息。首先我觉得余华的这种剧情安排,在年代架构下是非常合理自然的,全文设在中国最动荡的几个时期,民国、抗战、解放、大跃进、文革等等,我想在社会并不稳定的那几十年里,也许死亡更像是一种常态吧,饿死、战死、因恐惧而死、因落后的医学技术而死,种种死因在新时代看来的确是十分戏剧且不真实的,但这的确是只有那个年代能够以合理形态存在的。

《活着》

这是时代的悲哀,更是社会过渡中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

    纵观整部作品,作品中每一位角色的死亡都不是偶然的,比如福贵的父亲是因为一夜落魄而死,比如凤霞难产,比如有庆因为救区长夫人而失血过多等,这些死亡的安排都不是偶然的,它反映了那个时代人们对门户地位的看重,对等级制度的盲目遵从等,以及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的一代人的悲剧,没有人想这样,却因为社会发展的客观因素必须这样活着,必须这样死去。

    有一段话在文中出现了两次,我想或许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

“我们现在就只有一只小鸡,鸡长大了就变成了鹅,鹅长大了就变成了羊,羊长大了就变成了牛。”

   在我看来福贵是需要活下去的,从地主少爷到一无所有,再到泯然如众人,福贵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好像所有的苦难福贵都经历过,但是福贵却一直这样活着,人是需要活着的理由的,福贵的活着的理由或许就是活着而已。福贵所经历的苦难,所面对的亲人的一个个的死亡,直至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这里面的惨烈本来是不亚于余华小说中的任何一个人的,但余华成功地为福贵找到了一条缓解苦难的有效途径——忍耐,这使得整部小说的叙述都因着这种宽阔的忍耐,变得沉郁、悲痛而坚定,没有血泪的控诉,没有撕心裂肺的尖叫,甚至都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福贵在生活中磨练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忍耐包容着一切,以致再大的苦难来临,福贵也能将它消解于自己的忍耐之中。最终,福贵真是达到了与孤单的生活相依为命的地步。

《活着》

    在电影中,福贵背着因大炼钢铁疲惫不堪的有庆去学校的路上,福贵对着有庆说:"你看我们现在就只有一只小鸡,鸡长大了就变成了鹅,鹅长大了就变成了羊,羊长大了就变成了牛。牛以后啊,就是共产主义啦,就天天吃饺子,天天吃肉啦。”说完这话的时候福贵露出了一个看似幸福的笑容,脸上也被打上了橘红色的灯光。福贵的爹在福贵输尽家产一无所有后也曾用类似的比喻来向福贵讲述徐家的过往。这时候的福贵代表了大部分人,在那个毛主席万岁,共产主义万岁的时代,人们不分日夜的干活,虽然都活在“成分”的恐惧中,但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心里也还充满了希望,福贵也不例外。福贵的心头只是多了责任与麻木罢了,直到最后外孙子也去了之后,他唯一的守护就是他那头老牛了。

《活着》

    关于第二个问题,我曾拜读了知乎论坛的大神们的回答,其中有一段是这样说的: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读的话,活着就是喜剧。“老人和牛渐渐远去,我听到老人粗哑的令人感动的嗓音在远方传来,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傍晚像风一样飘扬,老人唱到——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在晚年落寞的生活图景下孤单的,但是并不寂寞的富贵,也算是善终了。“孤单”和“孤独”又是怎样的苦楚和无奈。

《活着》

“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在有庆去世后,福贵背着家珍走在通往城里的那条小路上。这样的描述就像是在说,这一条路就是他的伤口,每次来路过,就是在往伤口里撒盐。读到这里的时候,五六十年代人们是如何在水深火热中苟延残存似乎在我眼前浮现。故事中每一次的转折足以摧毁一个普通人的心理,然而福贵却一次次的活了下来,一直活着,坚韧的福贵却又让我动容与赞叹,这是一颗怎样的心才能承担生命之重。

    在小说中余华所极力刻画家珍的善良带来的力量、有庆的懂事和凤霞的坚强,这种在绝境中卑微地将生命延续下去的卑微力量却在那个历史环境下质变成了巨大的震撼人心的能量。

    福贵的一生,他除了前半辈子能游离于活着之外而活着,下半辈子,一件件事接踵而至,让他根本就没有想活着之外的资本和时间。那个年代只有无休止的干活他们才能来养家糊口。我想如果我是一位普通人,上天没有赋予我改变历史的使命。在我还健在的时候目送发妻离去,自己见证着孩子、孙子一个个因事故挂掉。等我枯朽老矣,在这个世界都找不到我的归属感,忍受一年年的孤寂,拖着老胳膊老腿寻求温饱,想想以后要承受这样的岁月,我宁愿现在就随他们而去。在苦根离去的时候,我觉得福贵就是处于等死状态,等来了一个采谣青年,向他讲一个故事,回顾自己的一生。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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