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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怀子由

作者:破罐 2016-02-21 01:00 来源:破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农历八月十四,周六,天气晴朗。北京难得的蓝天,阳光有些耀眼。弟弟要从市里来看我,他来北京快两个月了,工作逐渐适应,生活也步入了正轨,成为一
农历八月十四,周六,天气晴朗。

北京难得的蓝天,阳光有些耀眼。

弟弟要从市里来看我,他来北京快两个月了,工作逐渐适应,生活也步入了正轨,成为一个正式的北漂。

我告诉他在德胜门坐883路到南口,然后转昌11路到我工作的地方。快的话一个半小时,堵车就说不清,两三个钟头都有可能。

本来在北京北站,坐市郊线S2线40分钟就能到南口。每次我去市里,都是先骑自行车到南口火车站,20分钟左右。把自行车锁在火车站外面,然后在候车厅等火车。S2线发车时间不定,但会在网上公布,只需要提前计划好,进站就可以买票,或者刷公交卡,进城比坐公交和地铁要快,花费也便宜,只要六块钱。

弟弟没坐过,间隔时间又不像公交那样方便,所以我建议他还是坐883过来,省事。一句话,来我这里不甚方便。

他十点出门,快一点才到。我带他在单位门口的小餐馆吃饭,点了两个菜,酸辣土豆丝和木须肉,两个人共喝一瓶冰啤酒,一人一大碗米饭。

单位门口近前就只有这一个路边餐馆,旁边是一个小商店,卖一些普通简单的生活必需品。有一个水果摊,是附近村民农用车拉出来的。还有一个村民,有时候会拉一些菜出来卖,但没有肉,买肉需要去三公里外的镇上。

对面是一个基督教堂,森严肃穆。

我没和他聊这个,怕触及他的伤心事。

吃饭完,进单位大门,我的房间在单身公寓五楼。三室一厅的套房里住了四个同事,我一人一屋,空了一张床。同事都不在,睡在一屋的两个北京人回家了,另一个去外地出差了。

坐下来歇息了一会,我带弟弟去北方国际射击场打枪,5发54手枪和10发95步枪(单位每年给职工免费提供15发子弹)。遇见几个同事,有出去的,也有加班的,他们都盯着弟弟看,问我:“你弟弟?长得好像啊。”我们点头笑了笑。

打靶归来,返回宿舍。

睡个午觉。醒来快五点,肚子也不饿,我提议去山里和水库边走走。

我的单位在这偏僻的郊区是一个独立、封闭的系统,背靠着群山,周边是典型的北方村庄。穿过紧挨的一个村庄,沿着水库泄洪的河道往山上走。

河道里没有水,长满了杂草灌木,白天还有人在里面放羊。再经过一个山脚下的村庄,就往上爬坡了。一边是水库围起来的铁栅栏,一边是山体,都长满了野枣树,不高,但浑身都是刺。沿路有一些散步、遛狗、跑步、骑行的人,悠闲的样子。

五年前,我辞职住在武汉南望山脚下一个村子里,那时候弟弟还在上海交大读研究生。当时除了弟弟,我跟谁都没有说,连父母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我在北方上班。

我是八月中旬辞职的,回到武汉,几个朋友带我四处疯玩了一个月。在武汉喝得昏天暗地,又开车去宜昌,在一个山间别墅住了一个星期,又转到恩施、湘西,诗酒趁年华,梦里不知身是客。

再回到武汉,回到南望山,发现走的时候窗户没关,下雨刮风把我的窗户玻璃都刮破了,桌子上的书打湿皱褶了,屋里到处都是秋虫的尸体。冷风冷雨凄凄惨惨戚戚。

转眼就到了中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辞职了,住在武汉。父母没有埋怨,问我要不要回家。

我说还有别的打算,暂时不回去,匆忙把手机挂了,心虚得很。然后给弟弟打电话,他在学校被导师逼着写论文,给了我一些考研的建议和看法。我告诉他我在武汉认识一个女性朋友,她让我晚上去她那吃饭。

中秋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我沿着东湖边骑自行车到梅园附近,路上买了一盒月饼。

到了那位朋友家,她做了几个素菜(她吃素),然后我洗碗,她洗澡。我们坐在电脑前看《三傻大闹宝莱坞》,她的头发还湿着,边看边用毛巾拭着,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沿着水库边走,天渐渐暗下去。我把这件事也跟弟弟说了,弟弟知道我后来跟她闹翻,只是叹了口气。

2011年,我在武汉找了个工作。中秋回家,为了是继续工作,还是去南京读研究生(我有点不想读,觉得读完了还要出来找工作,年龄也大了),和父母吵了一架。我说从小到大你们都不管我,现在凭什么给我做主。呛得他们都不吱声,嚅嚅嗫嗫。

弟弟也给我打电话,说研究生出来还是比本科好找工作,好多研究所都需要硕士学历。

弟弟当时的女朋友是南京人,那年冬天从美国回来,我们三个人在南京见了面。爬紫金山,逃票从铁栅栏下面钻进灵谷寺,在学校附近吃鸭血粉丝(弟弟的女朋友是基督徒,不吃鸭血),麻辣烫,大碗面,西来顺,傣妹火锅,还有一天弟弟的女朋友还把她妈妈支使出去,弄了一大桌菜,叫一帮人去她家吃火锅。

第二年夏天,弟弟来南京工作,我还在学校读书,带他去紫霞湖游了几次泳,见了几个朋友。

他女朋友返回美国前夕,我们三人还在学校的喷泉里游泳,被巡逻的保安劝止。后来我叫了另外一个朋友,提了几瓶啤酒过来,坐在喷泉边饮酒。

没过两个月,弟弟和女朋友分手。然后他离开南京,去了桂林,没事就去阳朔散心,呆了半年;又去重庆,呆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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