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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老王(二)

作者:破罐 2016-02-21 01:00 来源:破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每次女诗人喝了点酒,就说要去假行僧的家里,可是艺术家只爱他的艺术,坚持要送她回家。在她楼下,女诗人又请求假行僧上去坐坐,都被他拒绝了,让女诗人备受折磨。大家也希望他们能成一对,每次都创造机会让他们独处,可爱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外人不能强扭。
  刚来北京,我就去找以前在南京认识的朋友玩,他叫上了另外几个写诗的好友。

我们坐在咖啡厅里喝拿铁、摩卡、卡布奇诺,我第一次喝这玩意,不敢贸然动口,得看他们怎么喝才学着抿一口,否则会被笑话土得掉渣、乡巴佬。

  他们在谈论最近阅读的书籍,接着转到高更和一些画家身上,然后是电影、音乐,最后说起了几个诗人的复杂情史和圈子里的混乱。比如某大学教授,以修改作品的名义,和女学生上了床;某刊物编辑,一夜情后二十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相认;某诗坛大佬同时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其中有90后,80后,70后……各种“八卦绯闻”令我匪夷所思,啧啧称奇。朋友嫌弃地看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真没见过世面”。

最后他们一致总结:我写诗这么多年,根本没有进入圈子。我捣蒜似的,赶紧点了点头。

  有人提议去五道营胡同,那里有酒吧,可以看现场音乐。我们一人拿了一瓶啤酒,走在雍和宫的围墙下,颇有魏晋士人行散的风范。

突然一阵狂风撩起来,泡沫纸屑到处飞舞,像是被一群怪兽驱赶,树枝呼呼地摇摆,人被推着往前走,同行的一个女诗人,头上青丝风里乱,不停地捋着。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来不及找个地方躲雨,身上的衣服马上贴在了皮肤上。

  终于到了五道营,找个馆子坐下。大家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卷着裤脚,和摸鱼归来一样。

那个女诗人上身印出了黑色的bra,小巧而坚挺,腰身纤细,毫不在意众人偷偷瞄她。

  我们又每人叫了一瓶啤酒,台上乐队一个换一个轮番登场,时而温柔,时而暴躁,男人甩着长发,女人扭动着身体,光线闪烁,似梦似幻,让我脑子眩晕。

  临别时,女诗人已经口齿不清,步履恍惚。朋友一伙默契地指向一个叫“假行僧”的男诗人,让他送她回家,于是假行僧顺手搀扶起她。

女诗人要和我拥抱作别,双手挂在我的脖子上,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带着酒精的芬芳——根本没有听清说了什么。

  我和朋友往他家走,他告诉我,假行僧和那个女诗人的故事。假行僧诗写得好,还会画画,看过很多很多电影和书籍,对音乐也颇有研究,一缕山羊胡子,十足艺术家的范儿,女诗人非常崇拜他。其实,通过一个晚上的接触,我也很崇拜他,简直让我这种乡巴佬五体投地,我要是个女人,说不定也会被他的“艺术家”气息所吸引。

  每次女诗人喝了点酒,就说要去假行僧的家里,可是艺术家只爱他的艺术,坚持要送她回家。在她楼下,女诗人又请求假行僧上去坐坐,都被他拒绝了,让女诗人备受折磨。大家也希望他们能成一对,每次都创造机会让他们独处,可爱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外人不能强扭。

  我躺在朋友狭窄的房间地上,周围堆满了书,墙上贴着萨特和加缪的黑白海报,我说要和他讲讲我爸爸老王的一件事。

  升入高中,我要去市里上学。爸爸刚好找了一个建筑监理的工作,于是在学校边上租了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间,月租三百。当时他的工资只有八百块钱,姐姐还在上大学,因此家里花销也挺大,妈妈就继续在镇上开着杂货店。我每个月要两百块钱生活费,平时在学校食堂吃,周末爸爸会做饭,给我改善一下伙食,日子过得比较拮据。

  因为学习的压力,我平时表现沉闷,爸爸因为经济紧巴,也不爱说话,父子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交流。早上出门,一天不见面,晚上我睡我的屋子,他在他的房间,生活显得很压抑。

  不知从何时起,爸爸迷上了福利彩票。有一次,我在抽屉里看到一大摞彩票券,都是七星彩(我猜他不会玩其他的彩种),每张买了五注,十块钱,一周买三张,一个月至少十二张,投注就有一百多块钱,够我半个多月的伙食费。

到底中了多少奖金,我也不知道,但从他的颜色和我的伙食改善上看,打水漂的多。

  到我读高二下学期的春天,爸爸突然和颜悦色起来了。每天晚上都来我的房间看看,叮嘱我早点休息,不要学习太晚,周末的伙食也有鱼有肉,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父子之间就有了更多的交流。本来我以为是爸爸中了大奖,或许有五百万,那样我就可以不用上大学,去乡下种田养鱼了。

  直到有一天,爸爸给我看一本杂志,《广济文学》,他告诉我上面有他的诗和一些素描。以前我只见过他画建筑工程图,没看到过别的“画作”,那次倒让我大开眼界了。他给杂志里很多文章做了插图,一看就知道是用铅笔画的,朴素干净,是爸爸的风格。多年后我看到哈尔滨医生韦尔乔的画作时,想起了当年的爸爸,都是一些简单的线条和涂墨,但都透露出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以至于我现在都为爸爸感到惋惜,他没有坚持走他的艺术家道路。

  至于诗作,是一些古体五言绝句(平仄不分),读来也极其文雅,让人耳目一新,比如:“南山樱花盛,闺女欲出门。牵马过长江,春风识故人。”“竹林山水间,缥缈一孤僧。

轻舟傍浮云,空叹痴情翁。”“冬日何桥村,隐士做春梦。积雪独不舍,明月与寒风。”……爸爸还告诉我,我的名字“晓波”就是取自他年轻时写的一句诗“晓月入清溪,波心荡扁舟”。

如果改成“大小”的“小”,我就是一个作家。

  这时爸爸已经是五十出头的大龄中年人,可是自从他抛弃彩票,转向创作诗作和画作后,心态马上年轻了起来,像是一个青壮年,充满活力。每天看到我,脸上都挂着笑容,我的学习也在他的关心和鼓励下,稳步上升。然而这种推心置腹仅仅维持三个月,夏天到来的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这种融洽的现状。

  那天晚上下自习,我爬上幽暗的楼梯,到了家门口,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歪着头,伸着腿,坐在楼道里,一身酒气,睡着了。我打开门,她也没有动静。进了屋,我告诉爸爸,门口有一个女人。爸爸脸色当时就变了,他赶紧拉开门,我尾随着。

他顾不上我,来到女人身旁,蹲了下来,叫了一声“小红”,女人没有反应。于是爸爸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她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抬进屋里,我给他们让开道。爸爸把女人扶进自己的房间,放倒在床上,又把她的腿摆正。

  我一直在边上看着,叫“小红”的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成熟少妇的年纪,脸蛋绯红,像一个富士苹果,上身是一件吊带装,露出白皙的肩膀,下身穿着碎花长裙,优雅而有魅力且充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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