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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而生

作者:王铁牛 2016-02-20 20:14 来源:简书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当你老了(图片来自网络,未经授权)最好的告别不知道世界上其他民族像我们一样忌讳谈论衰老和死亡,特别是关于亲人、甚至自己的衰老和死亡,至少在我身边这是一个大家都不愿意谈论的话题。也因为此,很多人都没有为亲人变老、衰亡做好准备。美国作家阿图•葛文德(AtulGawande)的《最好的告别》很坦率、直接地讨论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养老,一个是善终。美国的养老模式经历了居家养老、子女照顾到社会化养老的转变,这是“与工业化、少子化、经济发展程度息息相关。”从书中着重介绍的社会化养老模式(养老院养

当你老了(图片来自网络,未经授权)

最好的告别

不知道世界上其他民族像我们一样忌讳谈论衰老和死亡,特别是关于亲人、甚至自己的衰老和死亡,至少在我身边这是一个大家都不愿意谈论的话题。

也因为此,很多人都没有为亲人变老、衰亡做好准备。美国作家阿图•葛文德(Atul Gawande)的《最好的告别》很坦率、直接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养老,一个是善终。

美国的养老模式经历了居家养老、子女照顾到社会化养老的转变,这是“与工业化、少子化、经济发展程度息息相关。

”从书中着重介绍的社会化养老模式(养老院养老)可以看出,美国的多数老年人普遍享有体面的老年生活,因为这种养老模式在不增加子女负担的情况下能够保证老年人受到专业的照顾,同时满足老年人在基本生活、医疗、社交等方面的需要,是一种比较人性化的养老模式。

善终是一个全世界都没有普遍重视的问题。作者在书中反思现在的医疗机构对待“善终”的问题的时候说:“我们对待病人和老人方面最残酷的失败,是没有认识到,除了安全和长寿,他们还有优先考虑的事项;建构个人故事的机会是维持人生的意义的根本;通过改变每个人生命最后阶段的可能性这一方式,我们有机会重塑我们的养老机构、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对话。”把这段拗口的话翻译成白话应该是,人到了生命最后阶段不光是为了活下去,还有其他更多的需求,即更舒适、幸福地活下去,这样才是有意义的活着。

但事实是,全世界的医生都不关心临终病人的心理需求和情感需求,即使明知治疗已经没有意义,依然提供积极地治疗,这样“野蛮”的治疗常常导致老人以非常不人道的方式死去。基于此,临终关怀或许是老人比较好的选择,这在美国还并不普遍,在国内更是。

所以,最好的告别是要关心老人的生存需求,更要关注他们的心理需求、情感需求,让他们舒适、幸福地度过生命的最好时光。积极治疗只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之一,临终关怀、享受天伦之乐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告别奶奶

很懊恼在奶奶去世后才看到这本书,要不然奶奶会更舒适的离开。今年六月份奶奶突发脑溢血摔倒,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还是半身瘫痪失去了自理的能力,因为没法咀嚼而只能吃一些流食,还经常在昏睡中被浑身的疼痛疼醒,她的房间除了成人尿不湿的味道就是她在睡梦中痛苦的呻吟。病情也是时好时坏,随着时间的推移,“好”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终于在发病五个月后在一个深秋的早晨离开折磨了她近半年的人世。

奶奶去世的消息是大姐告诉我的,当时我正在装修卖场为新装修的房子挑选窗帘。

挂掉电话,呆呆站了半天,最为她最疼爱的孙辈,竟然为她的离开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样伤心,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一身的轻松。因为从她从医院回到家里,我看到她多数时间都是在昏睡,少数的清醒时间也是处于失智失忆的状态,认识的人也仅局限于最亲近的几个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心里也为这一天的到来预演了无数的情形,心里也早已一遍一遍的流泪,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了眼泪。

葬礼安排在两天后,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最高的规格按部就班地进行,几乎所有的儿辈、孙辈,甚至过年从不回家的亲戚也都赶了回来,可以说她在去世后尽享了哀荣。看到葬礼的盛况,我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好像盛大的葬礼能够消除她生前经历的所有痛苦、掩盖因为照顾奶奶而产生的家庭矛盾一样。

在奶奶卧床养病期间,爸爸和叔叔们轮流照看她的起居,爸爸兄弟几个都已经有了孙辈,都要承受着尽孝和生活的双重压力,有矛盾再正常不过。

葬礼上爸爸和叔叔们早就疲惫不堪,对于葬礼的各种仪式都已经麻木;还有与奶奶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有矛盾的家人都是机械地重复着葬礼的仪式的规定动作,看他们参加葬礼就是看他们在“表演”。唯一真实的是爷爷,在葬礼上,我看看熙熙攘攘的参加葬礼的人群中,虽然在极力掩盖,但还是看得出他脸上的迷茫和无助。想起奶奶生前的遗言,她说她死后最担心的是爷爷眼睛不好没法自己做饭,就能理解他在奶奶死后他的落寞,也能理解奶奶卧床之后他的不安和不舍。

我觉得奶奶最后的人生经历是时下老年人临终生活的典型,儿孙养老、在痛苦中离开,死后享受无尽的哀荣。也许在其他人看来,奶奶已经人生圆满,因为她有孝顺的儿孙、盛大的葬礼,生命最后遭受的痛苦似乎微不足道,因为尽孝给儿孙的压力以及由此带来的家庭矛盾也可以忽略不计。

首先是儿孙养老这种养老模式。这种养老模式最大的好处是能够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仍然享受到天伦之乐,有的人甚至是只有在生命最后阶段才享受的到。

奶奶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她生病期间轮流照顾,十四个孙子孙女也是经常过去照看,平时在外工作的也是经常专程回去看望,要知道,很多人都是过年才回家一次。但这种养老模式增加儿孙的负担,像我爸也已经六十多岁,本省就已经是老年人了,还要熬夜照顾重病的奶奶,身体吃不消都是硬撑着。人在重压下家庭矛盾也不可避免,比如在奶奶抢救过程中是继续抢救还是放弃治疗就很难统一意见。另外,这种儿孙照顾往往非常不专业,比如爸爸他们在喂饭的过程中已经小心翼翼,但仍然让奶奶呛到、噎到。

其次是粗暴地积极治疗、延长寿命。奶奶刚开始还可以吃一些流食,后来就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每天都不过两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其他时间都是不停地昏睡,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艰难呼吸的声音。因为大小便失禁,尿不湿要不停地换,时间稍长一点就会溢出来。在有限清醒的时间里嘴里都在不停地说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

谁都知道她的痛苦,但没有一个人说过放弃治疗,因为谁都担不起由此带来的“不孝”的“罪名”。其实这种积极治疗延长的不仅是生命,还有痛苦。

庄子早就说过,“多寿则辱”,现在的医疗、养老依然没有改变这样的情况。

向“老”而生

阿图•葛文德在《最好的告别》中说人在年老和患病的时候至少需要两种勇气:第一种勇气是面对人终有一死的事实,第二种勇气是依照我们发现的事实采取行动的勇气。

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读,首先是面对亲人的年老和临终需要这两种勇气,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也会慢慢变老,特别是患病的时候,会慢慢意识到父母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事实。为他们的老去我们能做些什么?早有的心理准备、物质上的帮助以及情感上的陪伴都是必需的,特别是对他们衰老变得迟钝、缓慢以及固执的耐心和多些时间的陪伴是最重要的,也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虽然很难,因为物质上帮助的多少很难有统一的尺度,尽力而为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其次是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老,面对自己的老去能做些什么?我觉得为自己的衰老做的多早都不为过的事情有三:一个是在心理上尽早接受自己将会变老、走向死亡的事实;第二件事是从现在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晚年有一个更加健康的身体;最后是开始理财,为自己的晚年做好物质储备。早做准备,到了晚年不一定幸福,但可能会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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