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风尚网
风尚网首页 > 首页 > 阅读 > 年夜饭

年夜饭

作者:冬雷 2016-02-20 11:00 来源:冬雷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一)我家是豆腐世家,从我太祖那就开始做豆腐。我家做的的豆腐并不是用石膏而是酸浆水发酵使蛋白质沉淀,所以在口感上不像石膏豆腐那般干涩;石膏豆
(一)

我家是豆腐世家,从我太祖那就开始做豆腐。

我家做的的豆腐并不是用石膏而是酸浆水发酵使蛋白质沉淀,所以在口感上不像石膏豆腐那般干涩;石膏豆腐用刀子切开后会有一点一点的小孔洞,而父亲做的豆腐显得水润有弹性。

客家人是唯一一个把豆腐当做主菜大菜的民系,仄墟镇的人更是爱吃豆腐出了名。所以一块豆腐比其他乡镇的贵上5毛钱,而且销量更好。父亲也算是个手艺人吧,做的豆腐人人称好。

每逢过年的时候豆腐根本就不愁卖不出去,而是做不到那么多来卖。每个人都是老顾客过年不给人豆腐说不过去啊,所以每一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面都像是打仗一般。

做豆腐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别人都说乘船、打铁、卖豆腐是最辛苦的事,其他我不好说,做豆腐累那是深有体会的。仄墟人吃豆腐很挑剔,薄了点不行,会煮烂的不行,水分太多的没压实的也不行,吃上去必需要有弹性,不能有烟熏味,必须吃上去得有点回味。

在仄墟能满足这么多要求的大概只有我父亲可以做到吧。但是做到这些必须非常讲究。首先是水,必须是山泉水;其次的磨豆浆磨得粗细有关,磨得太粗了,那豆浆出不来,太细了,那热水一烫做出来的豆腐就太嫩了,很难结块;然后,火候必须掌握得精确,什么时候得用鼓风机,什么时候得杀火,在锅里放多久都有一个讲究的;最后就是放酸浆水的量,要是多了那就保存不了多久,容易发臭,要是少了就不出豆腐花。这几个是最重要的,还有其他一大堆的注意点。

我妈跟着父亲做了二十多年的豆腐,在火候和酸浆水的量上也没能把握个准。父亲又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所以旁人也帮不了忙。

父亲坚决不用电来烧大锅房,他说用柴烧容易把握火候,也只有这样做出来的豆腐才清气。过年的时候豆腐坊就像是一个蒸笼一般,热得发狂,还必须忍受烟熏。

最痛苦的莫过于是洗豆腐帕子了,冬天的水冷得刺骨。过年的豆腐从农历腊月23开始一直做到腊月29日。我每天睡5个小时,父亲一般睡3个小时,母亲还好可以睡6个小时左右。高强度的体力活让一个家庭的人都脾气暴躁,尤其是父亲,父亲是完美主义者,非得做事都尽善尽美,一个不满意就破口大骂,所以也没人愿意来帮忙。

记得有次舅妈过来帮忙结果被父亲骂得灰头土脸,下午就回去了。

在我高三那年的腊月27日,父亲感觉体力上跟不上总是埋怨我不肯多分担下他做的事。而事实是,也那个时候我也累的虚脱,手脚都感觉不是我的了一般,尤其是两只手腕总是隐隐作痛。父亲时不时的抱怨让我感觉很不是滋味。

“赶紧把热水提过来啊,在干什么啊!”父亲喝道。

“爸,别老吼,正洗豆腐帕子。”我说,带着反感。

“吼,还不是叫你赶紧儿。

”父亲横着脸。

“声音小一点会怎么样!”我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硬气了啊。”调花筒重重地敲着墙壁。

“不洗了,你自己来。”我扔下手中的豆腐帕子,豆腐帕子在洗衣池中激起浪花。

“诶,你小子反了,今天非得打死你。”父亲拿着扁担过来。

父亲总是这样,一旦觉得我做错什么就会拿着东西来狠狠地打我。有时候打的狠了,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记得有一次还打断我一根肋骨,还有一次他拿砍柴刀把我的大腿上的肉削掉了一块。父亲的理论是孩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很讨厌这样的父亲,我也很怕他,从来都不敢和他顶嘴。

但自从上了高中之后,父亲就很少打我了。

“怎么了,这是?”母亲听见动静不对,赶了过来。

“不干了!”我生气地说。鼓风机也拼命地吹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母亲一巴掌扇了过来“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这么任性。”

母亲和父亲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也爱动不动打人,凡事错了那肯定是我不懂得体恤父母。

父亲的扁担狠狠地砸在我的大腿上。我回头瞪了一眼他,又一扁担砸在我大腿上。

我的眼眶湿湿的。

我带着一件外套,一身衣服,一个手机,一个充电器,一个身份证,一个书包还有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1245块钱离开了这个家。走之前父亲并没有拦着我而是吼着“走了就别回来。”

(二)

我再也不回去了,不回到那个充满暴力的家。

我坐在往县城的中巴上,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我得去哪里?我望着这个世界,迷茫着。外婆家是不能去的,去了肯定是被舅舅送回家;姐姐家更不能去;同学家也是不能去了,一个高中生还玩离家出走一定被笑话。去哪里?我突然感到好无助。

小主,按键盘右方向键 → 翻页可以跳过片头呢

  

上一篇:阿婆与神明

  

下一篇:我的童年

  

本文标题:年夜饭

原文链接:http://i.she.vc/28274.html

和本文相似的内容:

    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