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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一)

作者:鸭梨 2016-02-19 19:07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五年后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一切都毫无征兆,叶子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坐在经理位置的他。

他其实并不老,认识他那一年,叶子21岁,他26岁。

彼时叶子刚刚大学毕业,进到一家与专业对口的公司,公司不大不小一百多号人,而且是一群活力无限的年轻人,就连老板自己也不过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半年实习后被分配到新的部门做行政。那个他所在的部门——故事也许从那时候已经被写出了开头,只是伏笔埋得太深……

十年后,叶子常常在某个时刻,不经意地回想初见他时的情景,总是蒙着一层雾一样的模糊,仿佛参加过他的婚礼,却不记得新娘的样子,又好像一起参加过很多次饭局,却惟独记不起他的音容笑貌。分别的时间太久,已经太久了,一阵叹息涌上又马上落寞地退去。

是的,成为新同事不久,他就结婚了,之后因为能力突出又被派到国外组建办事处。他不在的日子,叶子没有任何感觉,也许命运的手累了,只是安排了相遇,却忘了推叶子一把……五年后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一切都毫无征兆,叶子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坐在经理位置的他。

五年里他仿佛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笑着打招呼:“转了一大圈,我们又回到一个办公室啦”,叶子心里不知道是压上一块大石,还是卸掉了多年的沉重——这是一个看业绩说话的公司,有他在,也许以后日子会好过一点了吧。

果不其然,他回来的日子没多久,叶子便感到了那种变化渗透了进来,就像太阳的光不放过温暖任何一寸角落——从前的部门业绩不好,经理是个外行,不过和老板有点同学关系才被安排了个经理的职位,部门的业务一塌糊涂,每次周例会总结,叶子代表部门常常最后一个才被叫到总结,有几次甚至因为领导时间有限直接被忽略掉了。可是现在,叶子要开始适应每次开会被叫到第一个发言,会后领导还要再多过问一句:叶子你们部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解决的吗?

叶子受宠若惊了,冰封得太久,阳光照在身上有点刺痛,可是温暖渗透到了每个毛孔。部门一起开会的时候,叶子常常不敢抬头去直视那束光的所在,只是觉得8小时的工作时间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么短暂了呢?

叶子的耳朵开始变得灵敏,茶水间里同事间关于他的谈资,零碎地在叶子心里拼接起来——少年父母离异,母亲独自把他带大,在北方读完大学,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结婚时一穷二白,丈母娘很瞧不起他,小门小户无权无势的,而这次匆匆回国,是因为怀孕8个月的妻子突然流产,孩子夭折了,是个男孩……

有人说爱情的开始往往不是因为爱,却是因为同情。他常常在下班后独自在办公室坐到七八点钟才慢慢踱回家,有时是因为工作,但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看着窗外发呆,甚至是对着办公室的几盆花花草草发呆,完全不是白天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他。

同情是个可怕的东西,叶子仿佛跳到自己设置的一个情景里面。多年后叶子才想明白,你以为他需要。其实他什么都不需要,也许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呢?

叶子的生活,仿佛处处都跟他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叶子喜欢喝咖啡,办公室的饮水机旁边就多了各种牌子的咖啡;叶子有段时间喜欢喝玫瑰花茶,竟然也悄悄出现在桌上,搞得办公室一帮男同事怨声载道说喝的都变娘了;他依旧常常出差到世界各地,带回的礼物叶子从来都是独一份,名牌化妆品、钱包、手表,有一次甚至是一对封面精美的笔记本,他留下了一本绿色的,给了叶子一本红色的……

叶子感觉像被什么包围了,就连晚上做梦,梦里的身影也都是他,生活仿佛失去了重心,可是又好像前所未有地稳定过,温暖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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