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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

作者:在路上的老狼 2016-02-19 06:12 来源:简书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散文,叫做《吆喝》。说的是作者童年时期家乡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为了招揽顾客,而编出来的类似今天“广告词”的吆喝。记得语文老师在教这一篇《吆喝》的时候,还特意请了几个同学模仿一下我们当地一些小贩的吆喝,我是模仿得最像的那一个,把全班同学逗得哈哈大笑。这个第一名的殊荣完全得益于我小时候的调皮,每每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开始到我家附近吆喝的时候,我和邻家的孩子总是拍着手跟在他们后面,一腔一调地学着他们的吆喝声。那时候,早上天还蒙蒙亮,卖豆腐花的就该出来了。那是一个有点跛脚又哑巴的老人,左手拎着一个老

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散文,叫做《吆喝》。说的是作者童年时期家乡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为了招揽顾客,而编出来的类似今天“广告词”的吆喝。

记得语文老师在教这一篇《吆喝》的时候,还特意请了几个同学模仿一下我们当地一些小贩的吆喝,我是模仿得最像的那一个,把全班同学逗得哈哈大笑。这个第一名的殊荣完全得益于我小时候的调皮,每每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开始到我家附近吆喝的时候,我和邻家的孩子总是拍着手跟在他们后面,一腔一调地学着他们的吆喝声。

那时候,早上天还蒙蒙亮,卖豆腐花的就该出来了。那是一个有点跛脚又哑巴的老人,左手拎着一个老旧的大木桶,右手拿着一把木制的大勺子。他的吆喝声最简单,只有简单的一个拉长了音的“啊”。那一声吆喝很沉很沧桑,憋足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带长长的把那一句低沉得仿佛来自脚底的吆喝喊出来,似乎是使尽了毕生的气力:“啊——”。

早起的人听见这句吆喝,便知是卖豆腐花的来了,有要吃豆腐花的,在门口喊一句“卖豆腐花的”,那个老人便停下不走。揭开木桶粗重的盖子,迎面而来的是豆腐花的清香,和蒸腾的热气。告诉老人要买多少钱的豆腐花,老人便拿起那把大勺子,轻轻的从木桶里舀出相应的分量,装到递过去的盆子里。赶紧盖上盖子,收了钱,继续沿街叫卖。最初卖豆腐花是不给加红糖的,家家户户自己备有红糖,轻轻的洒到微黄色的豆腐花上,热热的吃了,该下田的扛起锄头下田去,该上学的一抹嘴巴,背起书包朝着朝阳奔去。

约莫吃早饭的时候,卖杂咸的就该出来了。杂咸是潮汕地区对萝卜干、咸菜之类小菜的统称。农村的早饭大多没有多少讲究,往往是白粥配着切成条状的萝卜干,或者片成片的咸菜。卖杂咸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阿姨,骑着一辆老式凤凰单车,车后架左右各架着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杂咸,慢慢的骑,沿着大街小巷,用尖细的嗓音重复着一句话:“杂咸来卖”。

我自己的理解,这句话应该是一句倒装句,意思是卖杂咸的来了,或者是说来买杂咸等等。不过不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些都不是重点,农村的人也不会去考究她这句话是否符合逻辑或者有什么语病。吆喝词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东西,大家只知道听到这句话就意味着卖杂咸的来了。感觉早上的小菜不够就白粥的,便在门口招呼卖杂咸的过来。那个卖杂咸的阿姨服务态度很好,脸上永远洋溢着笑,每次买完杂咸,她总是会额外的送一点其他类别的杂咸,或者多抓一小把豌豆花生放在小孩子的手里送给孩子吃。这也是很多大人和小孩子喜欢她的原因,大人可能是觉得这个人会做生意,服务态度也好,小孩子则是因为每次都可以从她那里获得这种特殊的零食。

印象中我家似乎从不曾跟她买过杂咸,第二天早上要吃的东西大伯总是在前一天晚上就买好了,所以我也失去了可以额外获得豌豆或花生作为零食的机会,以至于现在想起还觉得有少许的遗憾。

吃过早饭,卖日杂的就差不多出来吆喝了。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偏瘦,胡子刮得很干净,但是头发却留的很长,蜷曲着盖住耳朵,不分四季的戴着一顶遮阳帽。他的家什是一辆老旧的永久单车,被岁月抚摸得光溜的车把和车身无不显示着这辆车的汗马功劳。车后架左右总共有四个大箩筐,一边两个,叠罗汉般叠着,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日杂。粗盐、味精、茶叶、杂咸、面饼、方便面、洗衣粉、南洋香烟等等,应有尽有,记忆中他总能从那四个大箩筐里摸出各种我们想要和需要的东西。他的吆喝是我们那里的吆喝里最长的,用一个鼻音很重的腔,像念经一样毫无感情的念着:“味精方便面洗衣粉面饼面粉饼南洋”。最长却也是听着最惬意最舒服的吆喝,不尖锐不刺耳,让人知道他卖的是什么。

我与他的交集不多,我家是很少向他买日杂的。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个夏天的午后,来势汹汹的过云雨打得外出的人们措手不及。他被淋得浑身湿透,在我家门口旁边一棵大树下避雨。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看见他摘下帽子,映入眼帘的除了被雨淋湿的头发,还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疤。他冲我笑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心翼翼的支稳单车,转身从箩筐里掏出很大的一块塑料布,踮着脚吃力地把布抛到比他还高的箩筐上,又细心地用尼龙绳绑好,然后就坐在他的单着上,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倾盆的大雨。也是第一次,我从一个大人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还有疲倦。我想邀请他进来我家避雨,又怕挨奶奶骂,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怔怔的看着他。

接下去的情景我大抵已经忘却了,只记得雨停之后,他脱下上衣,拧干衣服上的水,重新穿回身上,戴上帽子,冲我笑笑,骑着单车继续了他的叫卖。看着他慢吞吞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有一点莫名的难过和心疼了。

卖日杂的背影还未远去,来收纸钱灰的贩子的吆喝声便开始催促着家里的老人,快点把逢年过节烧纸钱的纸灰拿出来卖。

潮汕地区逢年过节有烧纸钱的习惯,每家每户必定有一个固定的容器来烧纸钱,或铁桶,或废弃的铁锅。烧完纸钱剩下的灰烬,潮汕地区称之为“银纸灰”,这些纸灰是可以卖给回收纸钱灰的贩子的,而且价格还很高。约莫十年前,纸钱灰都可以卖到几块钱一斤。

来回收纸钱灰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嘴巴很大,嗓门也很大,骑着一辆新式的女式单车,像电视里土匪头仰天长啸般大喝:“银纸灰来卖!”声音极富穿透力,似乎是为了特别照顾老人的听力而生。老人们倒是很喜欢,因为嗓门够大,大老远就听到了,可以赶在收纸钱灰的女人没走远之前把烧纸钱的桶或锅搬出来。

因为纸灰都是很轻的,往往攒上几个月都没个一斤八两,聪明的人们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往纸钱灰里面加柴火灰。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灶,灶台底下就是一堆灰白色的灰烬。每每一听到收纸钱灰的女人扯着脖子大喊的声音,奶奶便会手脚麻利的把烧纸钱的锅端到灶前,伸手就往纸钱灰里撒柴火灰。一把,两把,三把……我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呆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奶奶就端着锅出去了,然后就听见奶奶和一个粗着嗓门的女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老人家,九两七不怎么够,算给你九两七。”

“九两七多拗口啊,干脆算一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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