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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苦苦的山和海(四)

作者:班超 2016-02-18 11:25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每次镇子上开批斗大会艾兽医都主动要求前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原因有二。

迷茫年代有爱情(下)

每次镇子上开批斗大会艾兽医都主动要求前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原因有二。

一是和镇子上的老兽医相聊甚欢,几次交流之后艾兽医如今在专业知识上已经算一名合格的兽医了。二是艾兽医总是在睡不着的晚上想起那位向往资本主义生活的马女士,每到此时艾兽医都想要是去镇子上是为了配人多好,他一定先把自己配种问题解决了。

艾兽医总是往镇子上跑,可生产队的猪却一直不见怀孕。队长对此有些不满,因为最近一次去镇子上时队长也一同去了。并且和艾兽医以及拖拉机手一起观摩了一场盛大的交配,那是镇子上在配骡子。他们将驴和马叠加起来用绳子绑在一起,并给公驴下了春药。公驴趴在母马身上发了情身体一挺一挺的,看起来那么简单,用不了多久一只活蹦乱跳的骡子就会被生出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热血沸腾,只有艾兽医心中有说不出的别扭,骡子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想来这些人干的都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此时队长要求艾兽医也来干这断子绝孙的勾当,无奈的艾兽医只好将外来猪和本地猪绑在一起。可这两种品种的猪并没有彼此欣赏的意思,外来猪趴在本地猪身上感觉很别扭总是挣扎,而本地猪也不太愿意这个个家伙趴在自己身上,一直哼哼唧唧叫个不停。如此反复实验的好几对猪,效果都是一样,最终没能成功。

如何将外来猪与本地猪配对成功成了生产队的头号问题,而这个问题艾兽医一直没能解决,一直到马女士来到猪场,问题才算有了眉目。那是春节过后不久的事情,艾兽医当时正在做一块黑板。生产队队长要求每天实验两头猪将它们关在一起,艾兽医负责一旁观察记录。交配失败就在黑板上写“X号外来猪与X号本地猪交配失败”,反之则记成功。

那天艾兽医正在用墨水将订好的木板涂成黑色,门外冒冒失失地冲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自称是艾兽医的三姨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三姨夫是受他娘委托来给艾兽医说媳妇的,艾兽医被“三姨夫”连拉带拽地带到了五十里外的一户人家门口,还没等艾兽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三姨夫一把推了进去。当时马女士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这个马女士正是那位向往资本主义生活的马女士。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心中万马奔腾,而在一旁的三姨夫显然没有看出来此二人早以神交已久并有勾搭成奸之意,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娘托我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姨夫给你说个媒,你说现在这年月找个媳妇多难,更何况你这个成分又不好,俺老汉家找来找去就只能给你找个这样的了。”

三姨夫说完看了看艾兽医,艾兽医还在和马女士眼神交流呢,没理会他,又说道:

“这女娃虽说成分也不太好,但人长得还是很水灵的。再说你成分也好不到哪去,两个走资派正好凑一对。”

三姨夫说完这句话也感觉似乎言语不妥,便干笑两声走开了。

细说这马女士老家本是远在闽南泉州一带,早年间她的父亲跟着红色到处闹革命最后落在了这里。革命成功后马女士的父亲因为念过几年书被分配到这西北当了某单位的小领导,原想着日子终于好过了便把老家的女儿接了过来。没成想世道变动得太快,一转眼这位革命的老前辈就被打倒了,最终自己被折磨死不说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这时马女士再想回到泉州当个渔家女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寄人篱下暂住在一个不知是该叫姑妈还是姨妈的一个亲戚家。这个不知是姑妈还是姨妈的亲戚是一个快要老死的老太婆,总是嫌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每次看着马女士吃饭老太太总是皱着眉头。

艾兽医再一次去五十里之外找马女士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拽他的领子逼着他去了,艾兽医一路哼着小曲心情愉悦,恨不能飞起来飞到马女士面前。艾兽医这次去就是去提亲的,他手里提着的篮子里有半篮子白面馒头,那是聘礼。为了这半篮子白面馒头艾兽医求遍了生产队里一半以上的人。

老太婆早就看马女士不顺眼了,如今又看到这半篮子白面馒头更是乐不可支。不光爽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还要艾兽医当天就领走马女士,说是不好意思让艾兽医再跑一趟。艾兽医拉着羞羞答答的马女士回家看望了家里的老母亲,这儿媳妇就算过门了,艾兽医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媳妇无比地满意,一个劲地夸三姨夫办事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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