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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成为七十亿中的一个偶然

作者:徐沪生 2016-02-18 05:12 来源:简书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一、络腮胡我留了络腮胡。从一边鬓发长到下巴,再长到另一边鬓发,绕个半圆形。加上头发,刚好一个圆。两颊附近略有缺口,且左右略微不对称。没欧美男人那么夸张,但比起大多数中国男生,我毛发比较旺盛,连喉结上都长了毛。之前上班工作,我每两天刮一次胡子。其实应该每天都刮,但我太懒。后来辞职写作,有事出门,要见外人了,就刮胡子,打扮干净整洁。不出门就懒得刮了,长得太快,总刮来刮去的,嫌麻烦。元旦时候,奶奶摔了一跤,我天天在家照顾奶奶,或者写稿,从未出门,胡子越长越长,又很硬,刮起来很麻烦。好几次刮破脸,出血。干脆就不刮

一、络腮胡

我留了络腮胡。从一边鬓发长到下巴,再长到另一边鬓发,绕个半圆形。加上头发,刚好一个圆。两颊附近略有缺口,且左右略微不对称。没欧美男人那么夸张,但比起大多数中国男生,我毛发比较旺盛,连喉结上都长了毛。

之前上班工作,我每两天刮一次胡子。其实应该每天都刮,但我太懒。后来辞职写作,有事出门,要见外人了,就刮胡子,打扮干净整洁。不出门就懒得刮了,长得太快,总刮来刮去的,嫌麻烦。元旦时候,奶奶摔了一跤,我天天在家照顾奶奶,或者写稿,从未出门,胡子越长越长,又很硬,刮起来很麻烦。好几次刮破脸,出血。干脆就不刮了。任其疯长。

偶尔有朋友或学弟学妹过来看望奶奶,见了我的络腮胡,说很酷很帅气,很好玩,很有型。问我怎么长出来的,说平时没见我这么长胡子。

我说:“就这么长的。我胡子本来就很多,只不过我平常刮得很勤,最近懒得刮了。返璞归真。”

不过一件小事说说笑笑就过去了。谁也没在意。继续聊别的。

但这两天回老家过年,人人都盯着我的络腮胡子看,好像很稀罕似的。三姑六婆都说:“邋遢鬼!像个小痞子!小流氓!哪有年轻人留这种络腮胡子的?老气横秋的。快剃掉!不剃掉,哪个姑娘要跟你这个邋遢鬼?”

我却想:对啊 ,就是别人都不留,我才要留。这样与众不同的,才有个性啊!

舅妈一见我就说:“恨不得拿个刀片来,帮你把胡子刮干净。胡子都长到耳朵根子了,像什么样子!”

和她聊天的十分钟里,这话重复了五次。还问舅舅,有没有剃刀,有没有新刀片。看不下去我的络腮胡子。甚至忘了问我那几句老话:现在工资多少?谈女朋友了没有?准备什么时候处对象?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笑笑敷衍过去。但很不喜欢她的反应。总盯着我的胡子看,根本不谈别的事情了。恨不得赶紧把我身上这稍微与众不同、有点个性的一点东西,拿把刀给阉割掉,从此我就跟别人一模一样了,一点另类的地方也找不出来,绝不会被人看不顺眼、指指点点。然后再平平静静聊别的。

不过是一点络腮胡,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小题大做。非要我剃掉?我不剃,就是怪胎了?之前我染了回头发,她也是这个反应。恨不得当场把我头发剪光。

想起前不久,一个女生朋友说她被她妈扇了一顿,就为了她不肯剪头发。她说,二十岁的人了,连掌管自己毛发的权利都没吗?她妈就说她翅膀硬了,不听话。说这头发乱糟糟的,怎么见人?不要被人笑死?还要说她没爹妈管教呢!丢人!非逼着她去剪。

这次回来,村里每见一个人,都盯着我的胡子看。不是觉得很酷很有个性,而是像看怪胎。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留这么个邋遢胡子?农村里从来没有年轻人留络腮胡子的。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不顾形象。几乎每个亲朋好友都苦口婆心一遍又一遍地关照我:“要把胡子剃掉!没个年轻人的样子。”

但我好奇:年轻人该是什么样子?循规蹈矩,全无个性?每个人都活成一个样子,毫无差别?我害怕这种生活。害怕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人生。

只稍微庆幸,熟悉我个性的人,都没有反对我留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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