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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往事暖杯酒

作者:九天凉 2016-02-16 19:07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店内烧了一炉火,橙黄的火苗窜得老高,将我们的青春也吞噬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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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底下传来一声叹息,轻而绵长,像一根细弱的弦,弹着人心。

我站在楼道口,何臻站在楼底下,几步路的距离,仿似隔了千重山、万重水。

他清冷的轮廓隐没在沉沉的夜色里,背微驼,套着厚厚羽绒服的身体格外清瘦,指间夹着一根烟,明灭的火光里,是他忧郁的脸。

我在楼道口站了好久,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说是不好意思,到底是不敢吧,从小玩到大的人,感觉从出生时,命运就被紧紧攥在一起,但是越长大,反而越殊途。

我对他的熟悉,永远停留在被纤灰覆盖,被时光推进深渊的年少,而对他的陌生,竟是15岁以后,每一个不与他同处的朝朝暮暮,年年岁岁中。

他看到了我,四目相对,有些尴尬。他捻灭了手中的烟,双手不住来回地搓,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去坐坐吗?”

竟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重操旧业,做起了父亲的旧生意,一个摩托维修店占了一条街的三个门市。

店内烧了一炉火,橙黄的火苗蹿得老高,将我们的青春也吞噬得一干二净。

坐在火炉边的我不住咳嗽,他便自顾自地将酒壶里的酒倒出了一杯,递给我:“小时候止咳就是将放了生姜和糖的酒在火炉边煨热,你尝尝。”

听他这么说,我竟有些难过,很多年以前过年,我们都是这样同一群大人围着一炉火,谈天说地。

我和何臻两个小小的脑袋凑在一起,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只有我们能听懂的话,一边嗑着只有过年才能享受的瓜子,还有水果糖,米花糖……

而今时过境迁,物不是,人也非。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低垂着脑袋,说:“我要结婚了。”

我一时没回过神,一杯酒撒出去半杯,烈酒灼烧着我温热的皮肤,然后又变得清凉,沁入皮肉。一如我的心,从被酒浇得火热到一片死水,不过是他一句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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