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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兵的一二三四

作者:北方大磊 2016-02-14 16:33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当一包红河烟从5块涨到8块,当常小兵变成常老兵时,参加完一次支队后勤业务比武后,中队突然接到调令,常小兵要去支队机关工作了。

小张指导出完早操后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果然,临近中午时,终于听见厨房里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中队的兵们迅速都向那个方向跑。小张指导挤进去,却见到常小兵手忙脚乱,正在收拾四处散落的锅碗瓢盆。地上到处是散落的排骨豆角,一片狼藉。大灶上边的顶棚上,脸盆大小的一个扁窟窿正咧着嘴笑得开心,还滴滴嗒嗒往外流着“口水”。新新的一只锅盖委屈地躺在案板上,身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大坑。

一问,原来常小兵炖排骨时又犯了迷糊,没等放完气就硬要把压力锅盖打开,几个帮厨的新兵心里犯嘀咕但又不敢指导前辈,结果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还好做饭的几个兵长期积极参与各类有氧和无氧运动,身手敏捷,反应了得,才躲过一劫。

贫嘴的小东北少见的一本正经地汇报:“指导员,我亲眼看到了今天的‘厨房事件’全过程,我认为总结起来就是‘一二三四’”。

小张指导很惊奇:“什么‘一二三四’?”

小东北:“崩坏一个顶棚,制造两个大坑,报销三盆排骨,吓坏四个新兵——一二三四”。

在场的兵们哄堂大笑。从这以后,一群新兵又有了娱乐话题,每逢训练间隙,就一个接一个踊跃地跳出来搞脱口秀:“话说常班长的饭做得那个好啊,一二三四嘛,砰——砰——,哈哈哈……”

常小兵并不小,说兵龄,当时已经当兵第三年了。说个头,近1米9的大个子,在明城消防中队全体士兵中鹤立鸡群,列队集合时一眼望去,到常小兵时,视线便猛然一个仰冲,犹如心跳骤停的病人被紧急抢救过来时的心电图一样。

常小兵是山东人,当兵前在家里饭馆帮忙。据说前任李指导员和新兵挨个谈话时,问他有什么特长,常小兵想破了脑袋,发现自己没有别的什么能拿得出手,于是李指导员大喊一声,后勤班老牛班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常小兵嘘寒问暖了。

正如大多数山东人厚重的性格一样,常小兵烧菜讲究浓姜重蒜,善用油盐豉酱,尤其精通各类红烧。至今在几个中队“老人”的记忆里,常小兵红烧的鸡鸭鱼肉仍然具有跨越时空的诱惑力。特别他做的红烧带鱼,大段的鱼块大盆端上,香味伴着热气迎面扑来。一口咬下去,其肉酥软,其色油红,汁浓味重,甜咸适中,吃完鱼肉再用红亮亮的汤汁浇上一碗米饭,几口扒下去,啧啧,舌头都要蹦出来了。

炖肉则必先将肉除筋去骨,切成小块,热水洗净。沥干后用葱姜丝、料酒、精盐腌制半晌后,下锅翻炒出香味,加入土豆或豆角适量,高汤打底,再用大火急炖小火慢煨,当然八角、桂皮和红干椒也是必不可少的。待出锅后,肉块嫩软,肉汤鲜稠,满厨房香气四溢。

日常饮食也就罢了,在常小兵眼里,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树上长的,水里游的,似乎都能列入可吃的范畴。一日,中队组织爬山体能训练,突遇大雨。当地有一种昆虫只在伏天雨后出现,名曰“水妞儿”,黑色而长须,棕腹而有翅,公的善飞,母的善爬。这种虫子学名是什么,小张指导后来在百度上也没找见。

那日,常小兵一见,大喜,激动状形之于色,遂组织一群新兵展开捉虫运动,得半水桶有余。归队后,摘翅,掐头,除角,盐腌之,油煎之,分食之。一时间,众新兵皆兴高采烈,争抢得面红耳赤。在常小兵的强烈建议下,小张指导小心翼翼地吃了几个,果然别有一番滋味,类似于干炸蚕蛹却多了几分香脆,味近于风干牛肉却少了几分腥膻。尤其是母的,大肚里面裹着一汪虫籽,入口即化,油香异常。后来小张指导到了机关工作好几年后,还时常想起那个味道,再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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