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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喂猪也得一天三顿

作者:巩高峰 2016-02-13 16:09 来源:巩高峰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放假回老家看父母,一家人把酒言欢。突然门外二姐夫的小货车“呜哇”大叫,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笑着压过了报警器:“就这小破货车,还装防盗器啊
放假回老家看父母,一家人把酒言欢。突然门外二姐夫的小货车“呜哇”大叫,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笑着压过了报警器:“就这小破货车,还装防盗器啊!”

我父母连忙赶到门口,打开门,屋里的灯光扑到门外,像一个舞台,一个肚子微凸、额前有疤、一条腿还瘸着的男人被我父母领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没有褪净的嘲弄的微笑,我看着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父亲一脸郑重地跟我说,你别看他年纪不大,你得叫他大爷。我乖乖叫了声大爷,客气地递烟,招呼他坐下,母亲和姐姐已摆好一副碗筷和酒盅。

我边给他点烟倒酒,边听父亲用略带敬意的语气介绍他——

也就是几年前,他是我们村的头号司机,技术好是一方面,关键是人稳当。所以后来被聘去县汽车站跑长途,因为长途车对司机要求最高,他专开县城到省城的线路。

那会儿他有多风光,父亲顿住筷子,斟酌了一下,举了个例子:县领导的亲戚想出远门,都得跟他提前打招呼。

大爷捏着酒盅,边听边微微点头,脸上满是好汉当年勇的神气。

如今他头上的疤痕、左手的残疾、右腿的瘸跛,都因为他过于自信,被一场微醉状态下的车祸害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起身再次递烟,点火,添酒。

大爷见我只在他的酒盅里倒了白酒,不高兴了,抓过啤酒瓶就竖着往面前的碗里咕咚咕咚倒,泡沫还没溢完,他右手拇指抠进碗里,先端起喝了一半,才说:“今天是我中途叨扰,先罚一个!”

说完,用夹着烟的只剩三个手指的左手慢慢捏起白酒酒盅,往啤酒碗里一扔,仰脖子几大口灌完,然后手背一抹嘴角,顺势就把烟塞嘴里了。

我们一家人吃饭,突然冒出一个外人,气氛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不过出于礼貌和规矩,我和姐夫在父亲的示意下轮番敬酒。他很快回敬,一人一碗啤酒还是三盅白酒随你选。

他不吃菜,除了间歇抽烟,就是不断灌酒。看起来他肚子里好像有团火,想熄灭,又不舍得,所以灌了酒之后赶紧又用烟点着,过一会儿火苗大了就再用酒压一下。

喝酒的间隙,他追忆起了他的司机岁月——当年他每天开着县城汽车站最新的依维柯,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专挑他的班次,所以一到过年过节,家里别人送的酒、肉、面、菜总也吃不完。

那会儿他老婆什么活也不用干,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只管生孩子带孩子。

我偶尔让他吃菜,被打断思绪的他就会拍拍我肩膀,告诫我要尊敬他。我当然点头,但更希望他的忆甜思甜尽快结束,我们的家庭聚会好继续。可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醉意渐浓,板凳都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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