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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手工针织品

作者:飞翔的鱼 2016-02-12 21:41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妹子,是妈。听说今年会特别冷,妈想给你织一件羊毛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又到了这个季节,北风刮得竹子都摇摆起来,整个竹林被刮得沙沙作响,不禁打了个冷颤。走进屋内觉得是时候把冬装拿出来穿了,去到阁楼把最里面的箱子拿出来,这两年忙着生小孩都没置办过合适的衣裳,翻箱倒柜一件件翻一件件地试,可因为生小孩肚子胖了一个圈原来的衣服都塞不进去。左翻右翻翻到最底层,看到一个浅蓝色的手工针织毛衣,仔细打量着,看着这件和天空一样颜色的衣服想起了我在天堂的妈妈。3年多了,思念还如滔滔江水……

我妈妈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唯一值得骄傲的是拥有一双巧得不能再巧的手。

在我的记忆里长辈们家里的毛衣毛裤毛袜还有棉鞋都是妈妈织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每到过年过节妈妈都是用自己手工织的这些东西当作礼物送给他们。这样便可省了一大笔送礼的钱。

妈妈的手脚利落,两个晚上就可以织上一个鞋面。记得读小学时晚上总是妈妈在那织着,我和弟弟坐着作业在那陪着。后来我们都大了,再也没这般的陪着了。

长辈们也都老了,表哥表姐们都大了,可是大家都已经习惯穿妈了妈手工织的这些了,于是每到秋天想要新毛衣毛裤棉鞋的就都打电话过来了,确认好颜色款式妈妈就开始织。碰到结结婚的妈妈就都织鸳鸯,碰到生日的妈妈就绣个大大的寿字,要生宝宝的绣一些帽子衣服娃娃鞋……就这样织了有二十多年,一直织到生命的尽头。

即使我在外地打工,到了冬天穿的也是妈妈邮寄过来的新棉鞋,每年款式都不一样。一直以为穿妈妈织的这些还会很久很久,可是噩耗突然传来,妈妈脑溢血进院还没三天就走了。无人不怪妈妈走得太匆忙,就连我和弟弟最后一面都没见就撒手人寰。虽然已过世三年多了,但每每回想在妈妈死前,我对她的态度,还是忍不住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2011年冬季的夜晚,正在熟睡的我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很不耐烦地接了电话,没好气地说,“谁啊。”

“妹子,是妈。听说今年会特别冷,妈想给你织一件羊毛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电话那端耐心地询问着。我很不耐烦地“回答道,随便你,这年头谁还穿织的,一点也不洋气,你爱织你就织吧,反正我不穿,不说了,啪。”挂掉了。完全不理会妈妈当时的心情继续睡大觉。

后来打过一些电话没见妈妈提起这件事,我以为她放弃了,只记得有几次电话中妈妈说过手痛得很,整个都抬不过肩膀,我以为她只是手臂受了风寒,叫她多穿点晚上把电热毯开开,之类安慰关心的话。再说她自己还去小诊所吊了点滴便更没放在心上。后来才得知这是脑梗塞的前兆。没过多久就收到妈妈病危的消息。

心里百感交集,眼泪永远流不干似的往外流,但还要照顾爸和弟弟便不敢把更悲伤的自己表现出来。

默默地整理好妈妈的一切,在收拾过程中看到了一件整齐叠好的新毛衣和一本织毛衣的书放在衣柜里,便问爸爸,这是谁的?

爸爸哽咽着说:“这是你妈织给你的,怕你不喜欢,嫌弃,织了几个款式,拆了又织织了又拆,连续织了几个通宵。我劝她说你手痛那么厉害先不要织,等手好了再织。她说:‘今年天气预报说了会很冷,我要赶在冷的时候织好。’我说,冷买一件不就可以了。她回答,‘买的不暖和,妹子本来就穿得少,买的比较薄,冻着了就不好,在外打工不容易。’”

说到这里爸爸眼泪直流拿起毛衣呆呆地看着,如同一个塑料模特一样坐在那里只有皮囊没有了生机,连同眼睛都是空洞的。此时的我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嗡嗡作响直疼着。脑袋里一直回想着爸爸的话。

此后爸爸把那件衣服收了起来。直到去年我嫁人的时候,爸爸说把这个也当做嫁妆给你带过去,我只默默点着头却不敢再看一眼。

此时,我拿着这件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欣赏着,看着那一箱衣服,却发现没有哪件比这件更合身,反而因为年龄大了,这件衣服的款式也更适合自己了。看着看着最终还是把它脱了下来,赶紧又放回原处。怕一不小心给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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