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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2)

作者:鹿星野 2016-02-12 10:08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那些红色的火焰和刺耳的爆炸声,令赤宇颤抖不已,可我什么都帮不了它,因为我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

我不愿回忆的过往有很大一部分是可怖的。

与我相依为命的奶奶是一名巫师,未到我足够自力更生的年纪她便去世了,留我一人独守一间偏僻的空木房子。因为奶奶的关系,村里没有人愿意来关心我,他们怕沾惹上我,会给他们带来不幸。毕竟,我已经不幸地成为了怪物。虽然我不觉得我右手有六个指头是因为奶奶的关系,但是村里的人笃定地认为是,我也没有一点办法。

奶奶留下来的食粮早已被我吃光,我开始独自一人上山挖地瓜和野菜、摘桔子和杨梅,自己劈材生火。因为年纪小,又没人愿意帮我,我很少能够吃上肉。我想尽办法捉鸟,偶尔也鼓起勇气去围剿林间野鸡,成功次数寥寥不说,还总是落得一身伤。

那日村里人过春节,阵阵肉香从窗沿漫进来,我闻着嘴馋,寻思着给自己开荤,便上了山,结果又一次羽铩而归。天空与我的心情一样的阴沉。正在我饥肠辘辘之时,撞见上山祭拜母亲的郁琳,我蓬头垢面的模样吓了她一跳,竟令她不小心松开了提着篮子的手。

篮子里一盘饺子滚落在地上。

她尖叫一声,惋惜地看了看地上的饺子,又怒视我,道:“这是我给我娘带的祭品!这下……哎……”

“对……对不起。”虽然觉得是你自己大惊小怪打翻了篮子,但我还是说着道歉的话。也许是因为太饿又太久没有尝到肉,当我闻到饺子的香味时,我竟鬼使神差地说道:“既然都脏了,也不好拿去祭了吧?不如给我吃了吧。”说着,我不管不顾地从地上捡起一个沾着土的饺子就往嘴里塞。

郁琳久久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在惊讶,但我既然都承认自己是怪物了,也就不怕常人异样的眼光。我本以为她会被我的狼吞虎咽吓走,但是她却打掉了我的手,问道:“你真的这么饿吗?”

自从奶奶走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的温饱,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郁琳咬了咬牙,沉思了一会儿,示意我跟她下山。我目光还久久地停在地上的饺子身上,不愿挪动一步。

“下山,我给你拿盘干净的。”她伸出手拉了我一把,我不知所措地跟着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女朝着山下走去。

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走后,赤宇从树丛里钻出来,它低头闻了闻地上散落的饺子,咬了一口。然后它呜呜地兴奋叫着,吞掉了所有的饺子,并朝着我们追来。

我犹记得郁琳拽着我时手上的温度,也记得她同情的眼神和那一盘垒得高高的饺子。

即将迎来难得的饱餐,我却又突然对着那些饺子发起呆来。它是我弥足珍贵的“被关怀”,是少女见到我六根手指的不害怕,是她对可悲的我的善,我怎么舍得一下子吃掉?

我磨磨蹭蹭吃掉几个解饿,剩下的准备分几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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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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