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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一直亮

作者:宏宴 2016-02-12 01:09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小孙子在灯下读书,祖母在一旁守着,或干些细活,这样温馨的画面似乎只在我里梦里出现过。

-------读《灯火》有感

和萧萧不同,我总喜欢在深夜里站在高处眺望远处的明亮的万家灯火,尽管也会孤独,也会失落,但依旧会觉得那像星星一样闪烁在瞳眸里的灯火很温暖。在我的童年里,虽然没有煤油灯,没有与祖母灯下守夜的经历,但和他相似的是,在生命之中心灵深处总有一抹昏黄的灯火一直闪烁,永生不熄。

我想我还是嫉妒萧萧的,因为在他童年的时光里,可以和他的祖母一同从“人初静”守到“夜更深”。小孙子在灯下读书,祖母在一旁守着,或干些细活,缝缝补补诸如此类的事。这样温馨的画面似乎只在我里梦里出现过。

三四岁时,祖父便去世了,独留祖母一人生活在小屋里。祖母有传染病,所以大人们从来不让老人去碰小孩,更别说亲密地睡在一起给你讲故事唱小曲,哄你入睡了。再大些,开始记事后,记忆中祖母的身影似乎总是孤独的,想尽办法留些小零食偷偷塞给孙子孙女们,被大人们发现后,和孩子们一起被骂的很惨。总是唠叨大人们关好门才睡,出门在外处处小心的话。

喜欢坐在门口见熟人就喊:“来坐呀”,没人搭理她后,又失落地在太阳下打着小盹。十一二岁时,祖母不再硬朗,走路也打着颤,依旧在一个人坐在门口,只不过没了力气再见人就喊,佝偻着身子坐在一个个晴天、雨天、落叶、飘雪的日子里。

十几年的时光里很多关于祖母的事都忘了,但依旧清晰地记得祖母固执地要求我们早早帮她把灯点亮,从人未静亮到太阳升起。曾经就此问过父亲,为何祖母要点灯睡,父亲说:可能祖母怕黑吧。后来在祖母瘫在床上时,也曾问过她,为何要点灯睡,她痴痴地笑,呜呜地说了一句,模模糊糊听不太清,她又低声说了一遍,让我惊得眼泪流。我记得她说:

“路黑,给你们照亮。”

祖母的灯火着实为我们照了十几年的回家路。小时候,和父母一同外出打工上学,过年回家,到家时次次都是深夜,祖母房里的灯火远远地亮着,便知道我们到家了。初中时,上自习上到很晚,那时候街道还没修路灯,漆黑的夜里,祖母房里的灯火就在前方亮着,温暖而有力。

就在四个月前,回家路上的灯火熄灭了,那个固执点灯的老人再也没起来,曾紧紧攥过我的手也变得冰凉无力了。在这几个月里,我日思夜想的祖母从未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她是恨我的,恨我没能赶回去让她看上最后一眼,恨我总以各种理由说忙不和她说会话,恨我忽略了她。

祖母走的很突然。那晚,父亲坐在祖母床边用易拉罐做了一个煤油灯,在顶部转个洞,棉纱捻成的灯芯就插在洞中,从洞中吸满煤油,挂在灵车上,一路亮着,直到隐灭在漆黑的夜里。祖母走后,父亲和我总爱坐在祖母房里。节日里,点亮灯,看着布满黑点的灯管。就这样坐上一夜。

父亲说:你奶奶怕黑,灯亮了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宏宴

此文写在高三那年祖母去世第四个月,挑灯夜战,苦读。

高考题库的阅读理解题,读完后,泪如雨下,伏案急急忙忙记下读后感,近日再读,依旧想念。

但也不似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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