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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版的老炮儿,没那么大魅力

作者:流云 2016-02-11 06:17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在九十年代的忆往镇,他是出了名的混子,名气大到我上小学时在地摊上吃烩面,还能听到“六哥”这个称呼。

我爹叫老六,从我记事起别人都叫他六哥,他比冯小刚帅多了。老六讲究吃穿,浓眉大眼,轮廓分明,走路都带范儿,用河南话说就是“拽”。在九十年代的忆往镇,他是出了名的混子,名气大到我上小学时在地摊上吃烩面,还能听到“六哥”这个称呼。

他们离婚时我还不记事,母亲也一直未改嫁。漏雨狭小的两室居,干硬成块的馒头,一碗冒着热气的开水,再加上两幕母亲阴郁不语的画面,我的童年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电影里小波恨老六的人设很俗套,但必须得用;因为老炮儿的人设就是青年时亏待妻儿,老年时愧对妻儿,同样很俗套。

老六还有一个情人,我叫她霞姨。

六哥。霞姨。

就是这个梗,我才笑的。

老六是霞姨的初恋,20年前,他去打架,洒了一身血,霞姨哭了,老六吼了他一句:哭什么哭!滚!

十六岁的霞姨掩面跑开。后来老六继续打架喝酒发酒疯,还娶了我妈生了我,捅瞎别人一只眼,顺便把婚离了南下淘金。他在广东算是白手起家,赚了不少钱,但没存下。

“我跟你爸真的没有想到能再见面。”20年后老六在广东的产业都付诸东流回到小镇后,正好是我生日,他去一个西点屋买蛋糕,老板娘正是霞姨。时隔20年他们还互相记得。霞姨说这话时,是在小镇最贵的一家饭店包厢里,只有我们三人。

这种认后妈的感觉太熟悉。老六发财那几年他身边的女人明的暗的我都见过几个。很奇怪,老六找的女人都是愿意为他付出的。

张学军去车库会面小飞时,说了一句话,“万事不能打女人”。

也许老六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老炮儿,也许电影里的老炮儿是美化过的,他打女人,非常狠;喝醉后六亲不认,次次都下死手。可跟他的女人,似乎都能无限次原谅他,头天打完,第二天和好。我曾以为这种关系会维持很久,可当他孑然一身回到小镇后,自然而然地和那里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老六跟霞姨重逢后,迅速搞在了一起,我知道他们在偷情。霞姨开始对我好,带我出来吃顿饭,买件衣服,给些钱,经常冒着严寒到学校给我送东西。她给我一种错觉,一种她和老六就要成家的错觉。

老六从广东回来后没有经济来源,他再想抽红五叶神,喝铁盒黑土地就有些难了,好在他认识很多老朋友。那些人全是他十七八岁认识的,南下的这些年,这些朋友家凡有红白事,老六都会送一份礼,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唯一一条后路。他刚回来时好多人请他吃饭,谈当年如何叱咤小镇,说第一次见整张的50块钱时是怎样的激动,他们的话题都是老事。

可时间长了,曾经再铁的朋友也没功夫搭理他,于是他就蹭完这个朋友,就再蹭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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