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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的咖啡馆

作者:陸俊文-Perry 2016-02-10 21:41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那会儿大陆和台湾还没怎么往来,但渔民私底下已经开始隔空交易,在渔船上喊话,或者发电报。

我正站在柜台打着呵欠,老麦突然从窗角走向院子口,拦住了一位中年女子,但还没等老麦开口,她就撒娇似的说:“您准备赶我吗?您还是不要赶我的好,后面的客人可比我还土。”

老麦往后一看,耸耸肩,没辙了,只好让我去招呼客人。

碰到这种时候,我们在中央厨房里总是默契地“折磨”起客人——咖啡里融进一小块黄油,奶酪上撒胡椒粉,鸡肉意面的香草换成薄荷,如果还嫌没劲儿,那就再挤出一条绿色的芥末……

当然,我们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全是受到了老麦的许可和指示。

老麦常说,黑糖除了挑音乐食材和员工,还要挑客人。那些和咖啡馆气质不搭的客人,就让他们止于门庭吧。实在是拦不住,也不要让他们还有勇气再次光临。

但奇怪的是,尽管我们屡屡驱赶客人,黑糖的生意,还是热闹得很。

几年前,我还不是黑糖的工读生,刚从漳州搬回厦门,在学校对面的一条巷子闲逛,走到顶澳仔的转口,盯着一楼墙上的海报发愣——

“体裁不限,小说散文诗词自传、博客文字、AV脚本皆可碰碰运气……首奖一万元。”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就是在厦门赫赫有名的黑糖文学奖,只是头一次听说博客和AV脚本也可以用来评选,于是怀着猎奇心上了二楼。

一个不大的庭院,边上树枝挂了摇摇欲坠的木瓜,还有人在石桌上下围棋。我诧异,这哪里是咖啡馆,分明是养老院。

不过踏进主厅,才发现里面还真别有洞天。

我是冲着老麦去的,没见着他人,倒是让我直面了一回杰里·加西亚的素描肖像——死之华乐队的主唱,四只手指的伟大吉他手,贴在正对门的墙面。

音乐是鲍勃·迪伦那首经典的《blowing in the wind》,店员托着下巴在翻看《纽约客》。

我盯着画像里的大胡子,书架上的《滚石》杂志,以及那一整排满满的CD碟片,觉得好像突然跳进了电影画面。

毫无新意地点了杯美式咖啡,就焦急地坐在窗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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