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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杂记——忆

作者:offshore 2016-02-05 17:50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带着处了四年多的男朋友去了姥姥家,姥姥很高兴,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临死前该看的想看的都看到了。

姥姥去世了,2008年11月17日13点,我想,我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或者,应该说还有孩子刚满两个月的大姐,我们俩,先被骗着说“好了好了,你姥的病好了,没事了”,事后才被告之事实,这,可能是家人对我们的一种变相保护吧。

从知道真相那一刻的不相信,到接受现实。或许每一个人都要经历亲人的离开才会长大吧。

姥姥家在一个叫“靠河”的小村子,一共百十来户人家,姥姥家在屯中间靠西一点儿,从院子一进门,便看到一口井,放进些“引水”,上下压上几个来回便会流出自很深的地下引上来的水,一家老小吃用均来自这口水井,夏天,由井内压上来的水清澈冰凉,喝到嘴里还有些许甘甜。再进屋,是一铺大炕,姥姥身体不好,一般都会坐在炕头向外望。有时是望着园子里锄草的姥爷,有时是望路上来回走的行人。出了屋,屋前屋后便是自家的菜园子,再往前就是一片望也望不到头的庄稼地。

自家的菜园子最前面,种着几棵李子树,还有两棵姥爷自己稼接的每年只结几个果子的苹果树,还有好多的蔬菜,豆角、茄子、香菜、白菜、芹菜、辣椒……所有家里吃的菜都是从这两个菜园子里摘来的,有时,还会种上两垅鲜瓜、两垅叫做“姑娘儿”的黄色小果子,还会种点我们叫作“甜杆”的东西,它比甘蔗还要甜却只有手指粗细,把外皮拨掉,咬一口里面的杆在嘴里嚼,一直嚼到没有水份了再吐掉,那种甜,与甘蔗的甜是完全不同的。

有时,菜园子的四周或果树的旁边还有大人们故意留下来没有与野草一起拔掉的一种野生的植物,上面会结出绿绿的小小的只有婴儿指甲大小的被他们叫做“哟哟儿”的果子,成熟时,果子或者变得黑油油的,或者变得黄澄澄的,放到嘴里,淡淡的甜,让人回味好久。自长出来起,它就会不断得有熟了的果子,一直可以吃到深秋,霜降后,经过风霜的洗礼,它才会与其它植物一起迎接寒冬到来的死亡。不过,明年春天,它依然会“春风吹又生”,像野草一样长满所有未种蔬菜的空地。

小时候,每年暑假一定会跟着妈一起去姥姥家住上个把月,七月份,正是所有植物都在生长的季节,刚结出来的只有指头粗的小黄瓜,被我们偷偷地摘下几个,跑到无人的地方小心地吃掉,好嫩好甜;刚刚有一丝泛红的西红柿,我们也摘下来,在草垛附近找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像孵小鸡一样把它“捂”起来,过个几天再来看,之前只有一点红丝的西红柿已经变得通体泛红了,当然,有时也会忘记去取,再想起来时已经烂掉或被其它人发现,先一步吃掉了。

七月时,树上的李子还是青硬的,放到嘴里咬一口,一直酸到牙根,下次走到树下,光是看着那些青青的果子牙齿就已经被曾经的酸放倒了,更别提再去摘了。当然,也并不全都是青的,会有几个被虫子咬过的果子,半边透着红,小心翼翼的避过树上会蛰人的小虫子,把那红了半边的果子摘下来,咬开后再放到手上,会看到有一只小小的白胖胖的小虫子正在往果子里使劲儿地钻。

拉住小虫子的小屁股一拽,整个小虫就全出来了,扔掉小虫,把红的那半边放到嘴里,味道丝毫不逊色于秋后成熟果子的味道——甜中带着一丝香,总是吃完了还想再去找。被树上的小虫子蛰到是常有的事,蛰到后,皮肤只是有些红肿,但一种钻进皮肤的疼始终徘徊在被蛰的地方,如果有人被蛰,我们就会在树上找一只那种小虫子,用两根小树枝将其碾烂,把流出来的绿绿的汁水涂在被蛰的地方,不消一刻钟,便无疼痛的感觉,再过一会儿,被蛰到的地方便完好无无损,丝毫没有被蛰过的痕迹。

七月份的“姑娘儿”还没有变黄,绿绿的藏在硕大的外皮里,小姑娘们在这时便会摘下几个来,小心地挤出里面的绿子,把仅剩的一层外皮吹满气放到嘴里,用舌尖抵住出气口再用牙齿一咬,会发出很动听的声音。青青的辣椒,摘下来用衣服抹吧几下便放到嘴里咬上一大口,淡淡的甘与丝丝的辣便回味在嘴里,有时不小心遇到一个非常辣的,登时小脸就被辣得通红,急忙吐出还没来得急咽下喉的辣椒,跑到屋里大口的喝凉水,还不忘呼喊“辣死我了辣死我了”。

一进菜园子门口,便有一两口大缸,里面盛着好些雨水,旱年便用这些水浇浇园子,一般香菜、芹菜等叶菜便种在这两口大缸旁边。顺手摘下个不是很熟的鲜瓜,或几棵小香菜,放到大缸中涮那么几下就放到嘴里了。

自己一个人没意思时,我就会到菜园子周围找“哟哟儿”吃,通常是吃到舌头嘴唇都变成“哟哟儿”的颜色才拍着肚皮走出来。前、后菜园子内都会有地窖,用来储存冬天吃的土豆、白菜等物品,夏天时窖门都是打开的,所以进菜园子时一定要小心绕开地窖,里面都是土,也无硬物,万一掉进去倒不会摔伤,但抬起屁股时看到被自己不小心压死的一只青蛙半只老鼠什么的倒是极有可能,所以在吃“哟哟儿”时一般都一只眼睛找熟透了的果子,另一只眼睛盯着看自己离窖门还有多远,别因贪吃掉到里面,还要呼天喊地的叫别人来救自己上去,光滑的内壁和当时还小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爬不上来的。

小时最感兴趣的,应该算是姥姥家屋里的那口压水井了吧,把井把儿抬上来,然后站在身后的锅台上,十二三岁的我双脚离地把身体都吊在上面才能压出水来,然后再重复地爬上锅台,进行第二次的双脚离地。

厨房一做饭,屋里的火炕就开始热起来,这在冬天是再爽不过的事情,可是夏天却变成了最最痛苦的事,一般夏天睡觉时会把最热的炕头让出来,从不大热的地方开始睡人。白天做游戏时,这个炕头便成了我们游戏的赌注,输了的人晚上要睡炕头。但一般也只是刚躺下时在那里,第二天一看,那个输了的人一准已经睡在另一头了。

姥姥有六个孩子,二男四女,妈妈是最大的,老舅便是最小的了,我与老舅相差也就十岁左右,老舅,老姨,还有我们这群小不点儿一起玩儿时,姥姥就会在屋里念叨:那么大个人了,和孩子一样疯。姥爷就会劝姥姥:让他们玩儿去呗。这两句话,是每年都要听上几遍的。

我们一起玩儿一种叫“溜棒”的游戏,原地划一个圆儿,把一个木棒类的东西使劲扔向远处,大家四散藏起来,其中当“鬼”的人跑去捡回来放到圆圈内,然后开始找大家,藏起来的人若趁他不注意跑到圆圈那里碰到木棒,这个人就要继续当鬼,或者当“鬼”者把所有的人都找到,那么第一个被找到的人就要接替这个人当“鬼”,上房、上草垛、钻衣柜,为了不被找到,这些都是我们经常做的事情,有时从一个大家没想到的地方找出来一个人,大家笑到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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