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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坟墓

作者:竹笺书 2016-02-05 16:33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多年前,我也曾像今天一样,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路倒退。

我又踏上了那列火车,奔赴那个村庄。不,现在已经不适合用“奔赴”这个词了,姑且说“前往”吧。对,是“前往”,不带任何情绪的“前往”,一种风过无声雁过无痕的简单行为。

多年前,我也曾像今天一样,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路倒退,好像时间以一种肉眼触及得到的形式在面前疾驰而过。只是,如今看的心情和被看的风景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在想,再过些年,我还会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什么样的风景呢,我生命的小河还会再一次流经这里吗?

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当年发生在本次目的地的那些片段之前,我先想起了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

我从小生活的大院里就我一个男孩儿,两个堂姐,邻居家的四姐妹,就是我最亲密的小伙伴。成天和女孩儿们玩在一起,我学会了她们温和、有礼貌、轻声细语的说话,懂事、听话、会做家务活;学会了帮妈妈做那些只有女孩儿才会做的手工活,玩一些只有女孩儿才会玩的游戏,比如,跳橡皮筋。

那些调皮捣蛋、说话粗声大气的男孩儿,我总是嗤之以鼻,对他们的粗鲁、不爱干净、不懂礼貌打从心里鄙夷,从不和他们玩在一起。那时候,我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作为一个男孩儿如此这般有何不妥,因为我总是受到伙伴们的欢迎,大人们的夸奖。

上了小学以后。男孩儿们不喜欢我,他们说我像个小女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娘”。他们嘲笑、孤立我,像欺负女孩儿那样欺负我。而那些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她们有了新的朋友,也开始排斥我。

或许她们开始懂得男女之别,讨厌我与生俱来与她们不一样的本质中却带着和她们一样的习性。

越长大越孤单。我开始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帮妈妈做家务。没有人跟我说话聊天,没有人找我出去玩。我一如既往地温和、懂事、听话、有礼貌,但越来越沉默,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流。

升入初中以后,原本名列前茅的成绩一落千丈。我不再是大人的宠儿,小时候的那些“优秀品质”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对于一个初中生的要求,被一概抹杀。

妈妈看到我就心烦,“整天闷声不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我们欠了你似的”和“考成这样,脸都被你丢光了”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两句话。我从他们的“掌上明珠”变成地板上令人厌烦的砂砾。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儿的,偷偷地喜欢着,但被大伙发现以后,遭到了无情的嘲笑,“林小姐也会喜欢女孩儿啊,你不就是女的吗?”除了精神上的攻击,我的人身还遭受到武力的威胁。

那个女孩儿有一个从小学开始就一直不知疲倦追随的爱慕者,得知我也喜欢她,恼羞成怒。有一天放学后,在老师离开之后我离开之前,他冲进了我们班,当着一群同学的面揪住我的衣领就是一巴掌,把我推倒在地之后,又顺势举起手边的课桌朝我砸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砸中手臂,然后,我强忍着疼痛,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和一阵紧似一阵的尖叫声中像原子弹一样爆发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艳惊四座。随着又一声巨大的桌椅碰撞声,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

这场闹剧的最后,我们两个以抽烟的“罪名”被记了一次小过。为什么是抽烟呢?因为老师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混乱的战争场面,而是整齐有序的桌椅,还有勾肩搭背,蹲坐在课桌上抽烟的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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