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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时已远(一)

作者:竹笺书 2016-02-05 16:33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和她没有爱情,可是现在她是我的亲人,我应该爱她。

题记:如果你掉进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

——村上春树

有一个词,一旦闯入眼睛,就是一粒沙,眼眶湿润都怪它。

这个词就是“老家”,想起它我总是情绪复杂。它像一坛陈年老酿,质朴、醇香。醉到极致是清醒,太清醒,对现实的感受力就太深,对现实的感受力太深,又太无力。

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而所谓的漂泊,就是固守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一次,因为“老家”这个词,我毅然踏上归途列车。

看了一眼身旁昏昏欲睡的妻子,我握住她的手。她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和她没有爱情,可是现在她是我的亲人,我应该爱她。

不知为何,回忆总喜欢从夏天开始,我看着怀中摆弄着竹蜻蜓的儿子,那些年少的日子就像波光潋滟的水面,晃得我睁不开眼……

记忆里对夏天最早的印象,是汗水、冰棍、阳光,还有不绝于耳的蝉鸣、漫天低飞的蜻蜓。蜻蜓蓝色的运动场——那是我对天空最初的认识。

夜里,屋檐下会有一盏灯点亮,灯头与电线连接的地方,套上一块手工裁剪的圆纸板,就是简易灯罩了。

母亲和邻居阿姨在灯下说着家长里短,做着手工活,脚边不远处,点着蚊香。整个院子在朦胧的光影里,像是一艘停在晨曦里的小船,水汽氤氲。

说起来,我喜欢夜里黄色的灯光,或许根源就在这儿,那不明所以的平和、安宁,来自童年母亲的低语。

我和弟弟总是忙得不亦乐乎,用铝制的饮料罐制作小灯笼,用父亲看过的旧报纸扎风筝,用换掉的蚊帐缝网扑……这些就是我们童年的玩具,都是些现在的小孩不会去玩的东西。

虽然偶尔也会羡慕其他小朋友的变形金刚和超级玛丽,但年少的美好就在于善忘,提着自己做的灯笼捉迷藏,举着网扑追赶蜻蜓,拉着风筝线撒丫子跑,那些偶然的失落感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都要快,时刻都在赶。这是我对如今的生活最大的感受。在高铁上看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一片模糊,或者干脆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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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遥想当年时已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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