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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夕旧事

作者:竹笺书 2016-02-05 16:33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记得的,母亲与父亲有过两次争吵,不是平常的拌嘴,而是严重的对抗。

1.父亲和母亲

母亲说,那一次,她差一点离开。

我知道的,应该说,我记得的,母亲与父亲有过两次争吵,不是平常的拌嘴,而是严重的对抗。

那之后,我变得谨小慎微,总是怕她生气,稍有风吹草动,就坐立不安,只有她的笑容能让我的神经稍稍放松,像山头飘来的云彩,驱散我心头的阴霾。

第一次,在我小学六年级,原是我与弟弟的战争,最终却殃及父母。

父亲是那样一个人,明知自己不占理,偏还嘴硬,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不过有一点很可贵,他从未对母亲乱发脾气,有时还嬉皮笑脸,但那会让母亲更来气。

她一边洗碗一边叨叨我们父子三人的不是,手里的锅,被她往地上一砸,凹了一块。

有一年我回家,还曾看见那口锅,早已被淘汰,躺在旧屋的角落,寂寞无声,那块凹陷,像是岁月的印记,手心的茧。

父亲停止申辩,我和弟弟也不敢出声,原以为母亲会慢慢消气,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声不吭。我透过门缝,看见母亲坐在地上,满脸泪痕,脚边是一截麻绳。

我心里一沉,不敢往下想,也不敢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母亲也许早就发现了我,但她始终没有开口,也没有抬头。

父亲过来了,几次叫门,母亲都没反应。终于,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向母亲道歉。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认错,那样低声下气。

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我想,这场风波也许可以平息。那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惊肉跳。

第二次,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那是我高一的时候,中午放学回家,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母亲在床头坐着,叫了她一声,没答应。父亲在客厅躺着,也不出声。

我憋得难受,空气像是有毒,让我不敢呼吸。邻居的婆婆告诉我,他俩早上吵了一架,刚刚被大家劝住,让我好好跟他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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