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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荷尔蒙的梦,那年令我纠结的两个女孩

作者:鱼是乎 2016-02-05 07:34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担心我的青春只不过是一场荷尔蒙的梦,而我所奔向的遥不可及的爱情,只是无处宣泄的荷尔蒙。

多年后,回忆起2013年的春天,我会用这样的句子开头:那年春天,北京雾霾了整整八十一天;广州一连下了三个月的雨;黄浦江上数以千计的死猪顺流而下;上海人集中销毁了全市的活禽。在这个寒冷漫长的春天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我暗恋了五年的姑娘发微信说:我和王岩分手了。

五年前,我正和康慧搞对象。康慧长相甜美性格奔放。我和她搞对象的那半年,每周都有人跟她表白。她一不高兴就掏出手机跟我说:你看,今天又有个帅哥跟我表白了。你要是敢惹我,我就把你踹了去跟他毫升——毫升的典故来自于大学第一节化学课,老师提问:大家都知道ml是什么吗?全体同学当场石化,男生坏笑,女生害羞。老师接说:L是升,ml是毫升。全体同学集体笑翻。我非常担心她把我踹了去跟别人好。所以每当起了争执,她只要一掏出手机,我马上就认怂。

大一寒假我勤工俭学,租了间小平房住。有一天康慧来看我,晚饭时下起了大雪。那天晚上,海浪扑翻了礁石,少不经事的我被康慧带到了天堂。我感觉自己御风而起,飘到天上。恍惚间,我忽然像失事的MH17一样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双腿一抖,我大喊了一声:“啊——梅景!”然后我看见康慧鼓着嘴巴,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以为她会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我脸上,没想到她鼓着嘴巴把衣服穿好,拉开门走了出去,把我的万千精华尽数吐在雪地里,然后扬长而去。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灌进我的被窝,像薄刃的飞刀一样割在我身上。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梅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到云端的时候会看见她。她穿着平时她最常穿的一件白色羽绒服,站在一团雪白雪白的云上,长发垂肩,美目盼兮。然后我就从云上掉了下来。

那是2008年,我19岁。

寒假结束,再见到康慧时,她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男孩。她挽着他的胳膊,显得分外娇小。我们擦肩而过,就像没看见对方。我目不斜视,心里只是一惊,并没有预想中的太多难过和遗憾。后来,舍友里仅有的两个光棍——二哥找了个志同道合同样寂寞的师妹,俩人很快腻在一起;小鑫也和打篮球时给她送水的女生好上了。

我和梅景一直不太熟,直到我和她不约而同参加了话剧社。我以彩排话剧为名约她出来。她不再穿我闭上眼就能看到的那件羽绒服,但眉目还是像在云端时一样安详,让我心惊肉跳。

我:“你知道吗,我在天上见过你。”梅景:“这是你的台词吗?怎么跟我的剧本写的不一样?”我尴尬的笑笑:“哎呀,我看错剧本了。”

我不敢表白,我有点儿害怕她。我觉得她像荷花——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我约她,也总是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好在她每次都赴约,这已足够让我幸福。我每周末都以讨论业务为由约她到城西的剧场看话剧,看完话剧回学校时末班车都已经停运了,车又不好打,就说:咱俩一起走走吧,看看月亮。要不就说:要不咱们走走吧,一起吹吹风。然后一口气出七八公里——没见过这么卖力气的看月亮和吹风的。回到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我陪她一起叫宿管阿姨开门,目送她回宿舍,挥手告别,然后我再一个人走到自己的宿舍楼,从一楼厕所窗户跳进去。二哥建议我下次回来晚不要再回宿舍了,直接去毫升(ml),生米煮成熟饭。小鑫说二哥的方案太粗野,不适合我和梅景,建议我趁热打铁先表白,确定关系,然后从牵手到毫升,细水长流从长计议。我也想表白,可我一见到梅景就张不开口,因此,表白这件事就像任何需要拖延症患者处理的要紧事一样,一拖再拖。我安慰自己说,我们已经很亲密,已经算是在一起了,没必要表白。结果,我果然被体育部的王岩捷足先登。

王岩追梅景确实下了很大功夫。先是制造偶遇,在梅景经常出没的地方蹲点儿,然后假装巧遇。梅景在学一食堂吃饭会遇见他,在北院操场跑步会遇见他,在南院图书馆会遇见他,在一教108上自习会遇见他。一天遇到5、6次。然后是情书轰炸。那年头,书信已经没落,但还没有完全绝迹。王岩的信以一周四五封的频率发到我们班的信箱里。后来管理信箱的同学干脆把钥匙给了梅景——反正都是她的信。再然后,王岩制造了一场宏大而浪漫的表白仪式。

那天晚上,王岩从白沟批发了999根蜡烛,在梅景的宿舍楼下摆成心形点燃。王岩站在心的中央,往楼上喊话:409的梅景,我是王岩……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被你打动了……你的每一次微笑都牵动着我的肚肠,你的每一次皱眉都捏疼了我的心脏……梅景的宿舍楼下迅速聚集了无数闲人,有学生也有老师,大家欢快的看着这一切。王岩是个人来疯型的演讲高手,他的表白如行云流水,似顺水行舟;他声音洪亮,抑扬顿挫,逻辑清晰,感情真挚。聚集的人群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后来,大家一起起哄:“梅景,答应他。梅景,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和二哥听说女生宿舍9号楼有人表白时,连鞋都没换就跑过来看热闹。刚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在跟谁表白,还一起跟着起哄的人喊“答应他,答应他”。我看见梅景在409的窗口推开窗,我还傻了吧唧的冲她挥手笑。然后我看见她在她舍友的陪伴下一起走到宿舍楼下,她泪流满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王岩拉了拉手,低着头,脸上泛起一团巨大的红晕。那一瞬间,人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掌声、喝彩声,但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感觉浑身发冷、呼吸困难,鼻子又酸又疼,喉咙像被一个武林高手扼住了。

目睹自己最亲密最喜欢的女孩突然和另外一个人变成学校著名的模范情侣,再浓的爱恋也只能变成暗恋。就像诺基亚的老板所说:“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就输了。”可惜在青春时期的爱情里,什么也不做,就是最严重的错。你连表白都不敢,还想要怎样打动你的爱人呢?

后来,我总是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宁可说自己不相信爱情,也不愿承认自己就是缺乏勇气。我对别人说,爱情不过是无处释放的荷尔蒙。然后故作深沉的撇撇嘴,仿佛这样就能让大家相信,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我很超脱。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大四了。考研报名的时候,梅景一开始说要报天津大学,我为了能和她在一个城市,四处扬言要报南开大学;后来她又说改报南京大学,我又改口说要报东南大学——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和她在一起。然而最终她却报了北京的中科院,而我却考上了东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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