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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遇仙记(三)

作者:罗钧 2016-02-04 21:41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过完正月,李二便卖了黄包车,还了车行银钱,在白云庵空地旁搭了个凉棚,支三五张小桌,做起了凉茶铺营生。

第二天薛木匠两口子便得了消息,收拾了大包小包从付家桥赶来看女儿和外孙,进屋见翠儿在床上沉沉入睡,旁边放一个小棉袄,裹着刚到世间的孩子,这个小东西也不哭闹,瞪着小眼晴满屋子瞧,不知瞧见了什么,抿嘴一笑,这可把一家子乐坏了,木匠婆子对李二娘道:亲家母,这小幺幺硬是逗人欢喜,长的白生生的,额上一根皱纹也没有,头发漆黑,不象他爹。

李二娘便有些不悦。这婆子也边说边把孩子抱了怀里,这小东西离开了母亲的身旁,或是闻不到母亲的气味,哇地一声便哭开了,怎么哄都哄不住。翠儿便起来,敞了怀,也不顾旁人,把那硕大的乳头放孩子嘴边,孩子便猛地噙了,止了哭……翠儿奶水好,孩子便长得壮实,只吸奶时吸得凶,常把翠儿奶头吸得生痛,翠儿便狗儿子,狗儿子地叫他,李二听道便说:难不成就叫李狗。翠儿便笑着啐他。

转眼孩子便要满月,李达遂对李二道:我们这样人家,孩子满月就不要排场了,把你丈人一家请来就是,还有驿丞,我们家大凡小事都亏他,还有王婆。哦,还有罗半仙,多亏了他的方子,孩儿才保住了,要谢人家。

满月这天,李家人买了鸡鸭,割了肉,又托人到牛佛打了大大一方烘肘,李二到酒行订了十斤一罐泸洲老客,李端在店里带来了炒货,干果,一个像样的满月酒便摆开了。入席时就让驿丞并木匠两坐了上首,李达老两口作陪,李端李二兄弟打横,罗半仙与王婆因俱是下九流便坐了下首,李二嫂子在厨内操持,翠儿抱了孩子,时不时也帮上一把。李端,李二帮众人斟上酒,李达便道:我们家大事小情都麻烦大家,今天孩子满月,备了一杯薄酒,请请大家,以后还望各位照应,我先干一杯,大家请了。

驿丞忙道:不消,不消,请了,请了。也干了,那罗半仙不管旁人,自斟自饮,连喝三杯道:好酒,好酒,你们家有什么事,尽管来找。

李达遂起身,对半仙道:孩子还未起名,他娘老子老狗儿,狗儿的叫,甚是不雅。你老给看看。半仙手里拿着一只鸡腿,边啃边含糊道:好说,好说,八字拿来。

王婆在旁笑盈道:我晓得。遂报上八字,半仙净了手,又喝一杯,心里计算一回道:这孩子五行缺水,水主财,乾卦天一生水,为避讳,我看就叫添一吧,小名叫狗儿也无妨,反是好养些。

李达道:我敬你一杯。罗半仙接了酒杯干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醉意,便扯些闲谈,驿丞道:你们看那郑皇亲家,刚死了妈,不出几月自己也死了,偌大一个家业,也无后人继承,这人这辈子有甚意思。

王婆道:老官人,你不晓得,听说是服甚丹药死的。罗半仙道:甚丹药,那叫自作孽不可活,狗日的老淫棍。木匠婆子道:我听说他们家管家伙了管库的媳妇,卷了金银财宝跑了呢。驿丞道:是有这事,他家大娘还告到官里呢,就是没个下文,听说这大娘回娘家去了。李达道:不说这些,吃酒,吃酒。薛木匠也道:吃洒,吃酒,人家的事管他呢。

翠儿从厨房出来,手里抱着孩儿,一手端了盘椒盐小酥上桌,那罗半仙便笑着对翠儿道:这孩子眉清目秀,将来怕是要高中,只不要太溺爱才好。

翠儿笑着道:谢神仙吉言,高中不高中的不要紧,我们小户人家,只要日子过得去就好,还是生计要紧。李二因是小辈,也不敢答话,只吃肉喝酒。罗半仙便对李二道:我上次对你讲的事,你寻思怎么样了?遂把让李二在白云庵旁空地卖茶水的事与大家说了,驿丞道:好地势,半仙看过的还会有错。李达道:就依半仙,以后生意有了起色,定请半仙喝酒,吃肉。

过完正月,李二便卖了黄包车,还了车行银钱,在白云庵空地旁搭了个凉棚,支三五张小桌,做起了凉茶铺营生。他在铺子门口支了口大锅,酽酽地熬一大锅苦丁茶,,又摆上几张条凳,专做那贩夫走卒,过往商贾的生意,一文钱一海碗,第二碗不要钱,你想那茶铺左首紧邻南关城墙,驿道穿城而过,南来的北往的哪个不从此过,哪个走累了不要歇脚,茶铺当然是个好去处,要是初一,十五逢场更是人山人海,把个茶铺围得水泄不通。有时一天要卖五,六锅茶,得钱或三百或五百,比拉车不知强几倍,只招呼应酬有些累人,遂与翠儿商议,要雇个小厮,帮着照看茶铺,招呼客人,省得人吃亏。

驿丞便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样子,名叫丁丁,约定二百钱一月,半年结一次工钱,管吃住。这小厮也聪明伶俐,讨茶客欢喜,自不提。

茶铺右首是白云庵,庵中昌隆阁塔内供奉有高僧倽俐,说是有些应验,因了此善男信女们然常到庵中烧香礼佛,还愿供奉,听主持慧净师态讲因果,说因缘。累了便到茶铺歇脚,喝茶。李二见这些香客每到庵中必要带些供奉,便在茶铺旁摆一小摊,卖些香火纸烛,灯油供果之类,这又是一宗生意,每月得钱若干,又到李端店里进来一些干果,炒货卖与茶客,也赚不少利润。这庵中僧侣虽不染红尘,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也常托李二买此米面粮油,日常度用。李二便不赚他们钱,说是菩萨的钱不能赚,没多久便与庵中众人混熟,连慧净主持都知道他。

茶铺后面有几株垂柳,靠元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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