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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作者:昱峤 2016-02-04 21:41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少年上了车急急地说:“西郊涧石山,麻烦您快点,我必须要在6点之前到山顶。”

开出租的徐师傅刚拐过一条马路,就看见了路边拦车的他,十七八岁,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年纪。大寒刚过,中午的气温都零下5度了,这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穿着一件短款薄棉衣,冻得直跺脚。徐师傅迅速地连并两条车道将车停在了他面前。

少年上了车急急地说:“西郊涧石山,麻烦您快点,我必须要在六点之前到山顶。会不会堵车?”

徐师傅轻笑着点头:“只会早不会晚,没听说盘山公路还堵车的,现在才四点,时间很富裕。”他顺手将暖风开到最大,少年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

徐师傅有听着交通台开车的习惯,可以随时听到最新的路况信息,哪里堵车,哪里畅通。主持人不时地还会讲几个笑话或者是介绍几首好听的歌。就像是身边始终有个人陪伴一样,能够驱赶寂寞。

少年入神地听着收音机里主持人的讲话,神情变得很柔和。

徐师傅偷偷打量着他,少年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张扬与开朗,代之的是过分的稳重和羞涩。

开出租车,除了挣钱以外,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和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聊天。徐师傅没话找起话来:“你这么晚去涧石山山顶干什么?是不是去那个很热闹的度假村?”

少年专注地听着广播没有回答。

徐师傅以为他猜对了,又接着说道:“那地方不错,住山间木屋,吃红鳟鱼,有时还有表演,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开始去哪里去放花了。”

他有些得意地指了一下车后座说道:“看那个,给我儿子的买的,他磨了我半年,我才答应给他买的,今年新出的礼花弹,三百多块,我打算过两天也带他去山里放,放出来那效果,跟国庆时天安门用礼花炮打出来的差不多。”

听到这里,少年回身凝视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花,良久,他若有所思地转回身:“我有很久没有放过花了,以前,还没有这么好的花卖。”

“以前?”徐师傅觉得少年故作老成的语气有些好笑,“你才多大?对了,你一个人去玩儿有什么意思啊,没约上几个朋友?”

少年顿了顿,轻声说:“我不去度假村。”

“那边没有什么住户啊,你这么晚一个人上山顶做什么?”徐师傅疑惑地问。

少年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坦然道:“主峰东侧山顶,有一个少年犯监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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