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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后的礼物

作者:光寒 2016-02-04 07:34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亲手埋葬“狗剩儿”之后,马老汉也决定去死。然而,一件神秘的包裹改变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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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汉在冷风中颤抖着站起身,搬起小马扎,掸了掸旧棉袄上的沙尘,就像掸去岁月这把刻刀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西边天际的余晖斜映在脸上,令他觉得有些刺眼。他望了一眼身后拖出的那道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往家的方向挪去。

包裹又该来了,他想,今年是第十年了吧。

这是一个冬日的黄昏,一切都是那么平淡而寻常,一如往日。

学生放学了,大人也零星下班了,马老汉知道,如果再不回家,他此刻所在的社区广场和家之间将会涌起一道道钢铁洪流。他知道自己无力逾越,虽然那距离不过区区几百米。

一如往日,他离开了遍布圣诞树的广场,这里不久将会涌入一群跳舞的大妈。

一如往日,他穿过人行横道,道旁的路灯正渐次点亮喧嚣的都市。

一如往日,他想起了“狗剩儿”,这只他饲养多年的狗。

十年前,“狗剩儿”在这里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小轿车轧死。马老汉为此内疚至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晚往家走了十几分钟赶上了晚高峰,“狗剩儿”就不会死。他与“狗剩儿”的感情远远超出了一般主人与宠物的意义。长久以来,它已经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相互扶持,相依为命,他们是彼此赖以生存的唯一希望。

每天早上六点,马老汉都会带着“狗剩儿”准时出门。他们慢慢挪到小区门口的早市,买一碗豆浆,坐在摊前喝上大半个小时,与卖早点的大妈闲聊几句,再买几个肉包子喂“狗剩儿”吃。“狗剩儿”若是吃不饱,就去旁边卖肉的摊前捡碎骨头。

上班上学的人们匆匆来,匆匆去。等到几十米外的报刊亭开张,便去买份早报,然后牵着“狗剩儿”挪到广场,坐在小马扎上,一坐就是大半天。中午回家吃点稀粥,睡个午觉,下午散步到广场,一坐又是大半天。沉浸在时间这本漫漫长书中,从日出东方,到夕阳西下,从春意盎然,到秋风瑟瑟,望着人来,车往,上班,放学,回家,睡觉。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他难以想象,如果没有“狗剩儿”在身边陪他解闷,他将如何度过这如一辈子般单调无趣的每一天。也曾暗自许诺,要一直陪伴着它,直到自己躺进棺材的那一天——如果有人给他置备棺材的话。但他没想到,先走到这一步的是“狗剩儿”。

亲手埋葬“狗剩儿”之后,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值得留恋的事。于是,在“狗剩儿”的头七,12月25日,马老汉也决定去死,死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诞辰之日前夕。

然而,一件神秘的包裹改变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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