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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下的情人(未完待续)

作者:康若雪 2016-02-04 01:00 来源:康若雪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一:  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夜晚,我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凌晨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作家。  我十五岁开始写作,从此沉沦其中,不可自
一:

  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夜晚,我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凌晨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作家。

  我十五岁开始写作,从此沉沦其中,不可自拔。之后,晃晃悠悠十二年,读大学、从事各种奇怪的工作、在不同的城市生活、浪荡全国,最终宿命般地又回到了岳麓山下。那时,我住在山下的一所小屋里。正是在那里,我拥有过一位情人。

  岳麓山位于湖南长沙的河西地区,整个大学城依山而建。我的小屋租住在山下的后街。后街是中南大学学生们的称呼,它隶属于‘桃花村’,是一片古老而破落的街区。房主都是城郊农民,因靠近了学校,就利用租房这样的途径来赚取一些钱财。这里房屋的构造都大同小异,一楼为本地居民居住,二楼及以上则出租给大学生们。整条街曲曲折折,往913公交车起点站或是学校桃花公寓的方向,有各种商店、网吧、家庭旅馆、澡堂,还有专供吃饭的餐饮一条街。

  我的房主姓曹。一共父子三人。父亲高大强壮,挺着硕大的啤酒肚,说话如猛虎嘶吼,母亲则小巧圆润,烫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儿子还在上小学的年纪,已经很胖,他放学回家后,就躲在家中看日本动漫。家门口总是有一条狗。有时候是小狗,游荡个不停,有时候是大狗,被铁链拴在墙角。

  我所在的这栋居民楼与周围其它居民楼不同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它的庭院的上空用大块的塑料片盖着,阳光照不进来,使得庭院整日里显得阴暗潮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一楼另一对夫妇。他们是湘潭人,租住在一楼卫生间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他们在庭院的最外侧简单地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在里面进行凉菜的制作。每到夜里接近两点,夫妻两人才忙完关灯睡去。那时,我还在写作。早上五点多钟,丈夫就起来,又开始进行凉菜泡制。等他一开灯,我抬头看天,天已经要将亮起来。我丢下笔,站在阳台,呼气吸气十次,感觉到天地苍茫、独往而不惧、内心似明镜,然后就爬上床睡觉。这栋居民楼第二个不同点则是它是周围唯一的一栋平顶房。站在房顶,可以看到城市的车水马龙,和学校里来回走动的学生。

  我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的右手边。十多平米的小房间,有一个书架。书架又高又重,红色的漆早已剥落不堪。我在书架上摆满了那些伟大作家们所写的书。我那时一心想着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要我的墓志铭上刻着:这里埋着一位作家,他度过了他痴迷而幸福的一生。

  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下面,就是一片橘子林。风就整夜整夜的从橘子林里吹过来。下午,我常常坐在阳台上发呆,想起‘生前身后名’这样的问题。如果阳光大好,我就搬着席子,在阳台上躺着。有时橘子林里有几只喜鹊叫个不停。阳台的右方尽头,靠着橘子林,是一棵大槐树,春天我刚搬过来时,啄木鸟常在上面啄个不休。人去扰它,它也不闻不问。

  我过二十七岁生日时,天已入冬,橘子也红了。橘子果小,水分少,籽多,只有当地的居民爱吃。每隔几天,便有居民拿着袋子,压弯了橘子树,摘了一袋橘子说笑着离去。我是不用进到橘子林的,站在阳台,就能够着靠近的这一两颗橘子树上的橘子。乡民们摘橘子,看到我,都和我大声打招呼。我和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认识。他们有的开了餐馆,我去那里吃饭,有的开了台球室,我偶尔在里面打台球。橘子摘完了,橘子树全部变得光秃秃,我就闭门不出,把自己锁在房子里写小说。我答应过沈婉伊,我一定会为她写一本小说的。

二:

  我住在后街的日子里,沈婉伊每周的周三晚上来看我一次。从盛夏开始,这已经成了我们的不成文的约定。对于为何选择周三的夜晚,何以只待一晚上,我都没有问她。她来了,看到她,拥有她,我就很满足。

  婉伊,她那南方女子的身体,正是那柔软的蛇。我爱它,就像爱着一条水里面游动的蛇。每一个周三的夜晚,她缠绕着我,把她的毒汁渗进我的身体,我就欢呼着,只想把一切都忘了。我说,每周都想这样,让她撕咬,允吸她的毒汁,彼此融合。每一周,一次都不能少,简直不可原谅。

  是从四月开始的,那时学校稀疏的桃花正零落,白玉兰正一朵朵开得正艳呢。那草里冒出来的邹菊,闪耀着那一点的黄,格外惹人怜。她来了,雨水湿了她长及小腹的发,而她的身上还带有花的香味。她坐在我的床头,开始是娴静的,和我轻声说着话。后来就肆无忌惮地坐在阳台边的地下了。

  四月过去,不多久就盛夏了,城市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但等夜将至,晚风来从橘子林里刮进房间,这时穿着短裤,站在阳台,便可以借着灯光读诗。读兰波、济慈、普拉斯。也读阿多尼斯。顾城。读陶渊明。读完诗,天就完全黑了。

  “写诗吗?”婉伊问我。

  “写了无数的诗,从十五岁写到大学毕业。写古诗,后来写现代诗。”我回答。

  “那么,后来为什么不写了呢?”

  “写诗与写小说终究是不同的。写诗应该跑到阳光底下、跑到树下、跑到江边、跑到云端里、跑到上下跳跃的胸脯里。写小说,则要把自己关在房间,创造出一个世界。”

  “看你说的多好呀!跑到云端里,跑到上下跳跃的胸脯里。听呀,说的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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