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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

作者:阿猫 2016-02-03 20:24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阿婆怀里抱着猫,依着门框,嘴里说些什么,我知道阿婆在说什么,要到除夕了,阿婆在想念阿公。

村子东头,一个身影由远及近,看不清面容,却可以看见那个人是佝偻着腰,背上还背了些东西,摇摇晃晃,再近一些,便可以看清那是一堆长短不一的木头,还有衣服干净,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一个老妇人。这便是阿婆。

阿婆是村子里一位普通的老人家,已过七旬,独居,平时喜欢背个背篓去村子周围拾些木头。阿婆家不穷,儿子媳妇都在城里工作,还在城里有房,孙子也已经上小学了,儿媳经常来电话想接阿婆去村里,阿婆却总是不愿意,阿婆喜欢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冬天的温度很低,阳光却极好,阿婆怀里抱着猫,依着门框,嘴里说些什么,我知道阿婆在说什么,要到除夕了,阿婆在想念阿公。

阿婆原本并不是一个人的。

那一天,阿婆穿了一件红色旗袍,绑着两个大麻花辫子,放在胸前,又黑又亮,阿婆虽生在农村,皮肤却很白净,再学着一点猫步的走姿,分外妖娆,弄得来接新娘的新郎都忍不住挠头,不好意思起来。那时候村里穷啊,新郎没有像样的衣服,只能是穿一件还算正式的衬衫,衣服领结都是自己家用布缝起来的。送来的彩礼除了五斤猪肉、一把小糖,也没有其他了。阿婆不介意许多,那时候都过年才能吃上一回肉,能送五斤猪肉过来已经是婆婆家能做的极限了。阿婆娘家也跟阿婆一样善良,在新郎接阿婆走的时候,又偷偷给回去两斤猪肉,还告诉新郎不要告诉阿婆。(以后就叫新郎阿公吧)

一年光景,一声孩子的啼哭,阿婆有了自己的大胖儿子。躺在床上刚生产完的阿婆,看着抱着孩子的阿公说:终于有孩子了,这下婆婆不用总念叨了。阿公这才知道,阿婆每天被自己母亲催孩子,也是厌烦的。只是阿婆太过隐忍,从来不说出来。

阿婆的婆婆对阿婆一家并不好,原因是她婆婆是改嫁过来的,不是阿公的亲生母亲,不是亲生的,自然会疏远一些,加上那个时候,并不是可以温饱充足的时候,最可怜的时候,阿婆家连块菜园都没有,冬天了,集市上的菜价格太高,阿婆家根本吃不起。后来,阿婆婆婆才给了阿婆家一小块地去种菜。尽管如此,也要时常防着村里有些人晚上摸黑过来偷菜。每当发现地里菜少了,阿公总是拿着锄头想去人家家里讨个说法,因为村里会偷菜的总不过那么几户人家,阿婆总是拦住阿公,人家也是没法子,我们这不还有的吃么,算了吧。说着,阿婆摸摸儿子的头,以后要好好读书,读书上大学,去城里找工作,不要回村里,村里苦。阿婆儿子还小,不能听得明白,却也觉得妈妈说的事情肯定对,点了点头。

“小宝啊,你知道吗,今天是除夕,会有怪物出来的,那个怪物头上有角,长得狮子还大,可恐怖哩。”阿婆故意吓自己的儿子

“那怎么办啊,怪物来了,我们怎么办啊?”阿宝好好怕地拽着妈妈的衣服。

“不用怕,我在弄浆糊呢,一会让你爸把我们屋里每个门都贴上红对联,还有挂个红灯笼,晚上我们再放个大鞭炮,吓的那怪兽不敢出来,好不好?”阿婆开心地说。

“好啊好啊。”

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便是除夕这天,贴对联,挂灯笼,放鞭炮,点蜡烛,一样都不能少。

这一天,阿公早早就起了床,并叫了阿婆,以前在门上贴对联,都是自己家做浆糊,手法很简单,弄点面,加点水,在炉子上加热一会,便成了浆糊。阿公将对联反过来,放在桌子上摊平,用一个小刷子刷一把浆糊,涂在对联上,再拿着往门上比着一放,手再一抹,对联便贴在墙上了。虽然简单,阿婆却不去做这些,阿婆就是负责看这幅对联是放在大门上的,还是里屋门上的啊,哪些是放在厨房啊,阿婆觉得这才是技术活呢。

对联贴好,灯笼挂上,这么一忙活,竟也到了中午,中午是不用煮米饭的,按照风俗是煮“鲜米汤”,这个是由瘦肉、鸡蛋、蘑菇、银耳等东西统统放入一个锅里煮,十分美味,一般阿婆都要喝上两碗才解馋呢。这之后,就能听见附近村子的炮竹声了,有些人家过年过的早,中午便过年了。阿婆在的村子不会这样,一般都是晚上过年,不过大家也会提前些,中饭后就准备晚饭,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就该开始过年了。

冬天很冷,阿婆先在炉子上烧了壶水,天太冷,去外面的水塘里洗菜实在太冻手了,所以阿婆会用凉水兑上烧开的一点热水来洗菜,不那么冻手就好。

阿宝很开心,因为阿婆正在洗猪肉,晚上可以吃肉了。小家伙靠近了些闻闻,说还是肉香。阿婆故意把肉往小家伙鼻子上一碰,小家伙竟然跑去跟阿公告状,说阿婆欺负他了。阿婆听着,不紧不慢地回复,肉是我烧的,谁不听话就不给谁吃。阿宝听了,立马乖乖过来,妈妈,你最好了,你做的肉最好吃了。阿公跟阿婆一见,都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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