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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我长大、我却不能伴你到老

作者:梦青衣 2016-02-03 13:31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在我记忆里,爷爷奶奶好像一直都是60岁左右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矮胖的身材。

一直觉得家里的一切都是没有变化的。老旧的房子,大片大片的杨树林,沿着小河能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可是仔细回想,又都变了。

记:爷爷

在我记忆里,爷爷奶奶好像一直都是60岁左右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矮胖的身材。或许因为职业的缘故,他的手总是背在后面,走路的时候头总低着,好像在思考问题。小时候爸妈为了我和弟弟能够生活得更好一些,就把我和弟弟放在爷爷家养。我记忆里的童年和他们是分不开的。

爷爷是个小学教师,最初的时候,工资只有几块钱,那个时候村里没有幼儿园,我们每天跟着爷爷在教室里乱跑,上学、放学的时候都趴在爷爷的背上,拿着白色的粉笔在爷爷的蓝色中山装上乱画,在小伙伴面前趾高气昂、耀武扬威。就这样我和弟弟在他的背上读完了小学。现在那套衣服不知道哪里去了,回想起来,那套中山装依旧很蓝,蓝的像天边最美好的时光。

爷爷家里是村里建起的很早的楼,我和弟弟离开爸妈以后,爷爷就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让我和弟弟住,房间里放了一张写字台,他每天很早叫我们起来读书,左邻右舍的乡亲们都能听到我们的读书声,都会对自己家的孩子说:“你看人家恁早就起来读书,你咋不像别人学习学习!”

小时候的我们都是学霸,爷爷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学习,因为他的四个儿女已经培养失败了,他把希望寄托在我和弟弟身上,没想到我们也令他失望。

爷爷擅长说教,不管你有理没理,他都会把你说得心服口服并且羞愧难当。小时候穷,我爷爷奶奶养了很多鸡、鸭还有两头牛。鸡蛋除了我和弟弟吃之外,剩下的拿给亲戚或者是卖掉。学校门口有一家零食店,我和弟弟嘴馋,听说能拿鸡蛋换零食,我们就紧紧地盯着那个鸡窝,鸡下了蛋就偷偷拿走换零食,换漂亮的发卡。

可没几天就被爷爷发现了,没挨打挨骂,爷爷的一个眼神就让我无地自容,我和弟弟就低着头蹲在那里,听着爷爷说教,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偷拿过东西。

从小到大,或许是因为我太乖,爷爷只打过我一次。那是因为我看了姑姑的课本,记得讲的是小王子的故事——具体内容已经随着时间而淡化的忘记了。他问我看懂了没有,我没吭声,他又问一遍,我依旧不吭声,他打了我一巴掌!奶奶赶紧把我拉走,问我怎么不知道跑呀!当时我心里特别难过,咋会想起来跑呢?从那之后,再也不在他眼皮底下看课外书了,偷偷地看。

爷爷不吃咸饭,比如汤面条。但馒头稀饭他一天三顿吃也不厌。但是如果我奶奶做点儿好吃的,我爷爷也会吃,奶奶总说爷爷赖的死不吃,好的吃个死!爷爷总是把职业病带回家里,所有人都是他说教的对象。

退休以后,他闲不住,去了上海打工,累的不行就回来待在家里,再也没出去过。如今他越来越老,头发也花白了,仿若昨天还很年轻,今天突然间一下子就老了一样。记得我第一次相亲,爷爷非要在旁边把把关,人走后,爷爷不同意,说不管是学历还是长相都配不上我。后来我带爱人第一次回家,他老人家倒是觉得人可以,就是离我们老家太远了,以后他到老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去一次我在A市的家!

爷爷是个不服老的人,儿女们都不让他再种地,可他非要种。

我怀小橙子5个月的时候回了老家,头天下午去姨姨家串亲戚,次日一早爸打电话说爷爷病了,被邻居送医院抢救,我赶紧去了医院。看着急救室病房里躺着的爷爷,眼泪止不住的流。

奶奶给我讲事情的经过:上午很晚,爷爷还没起床,奶奶去他房间叫他,说门口一个收麦子的,问他卖不卖?谁知道怎么也叫不醒了。奶奶赶紧叫邻居送他去医院,乡镇医院一看不敢接收,要求转院,打了120送到县城医院。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爷爷,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苦痛滋味。

农村的老人从来不穿袜子,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呀!裂开的口子,脚底下的灰好像都长在了肉里面,脚指甲又硬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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