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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

作者:小尼 2016-02-03 11:45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子夜根本没有发现,她第一次将信任交给了一个尚算陌生人的人。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腕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乐府歌曲

(一)

花容让子夜到青楼纯属好奇。

子夜一身灰色衣衫,乌发束起,俨然少年状,与一群蓬头垢面的以乞讨为生的乞丐为伍,。可是身处青楼多年的花容,却是轻易能将她识破的。子夜双手环于胸前,斜倚在身后灰色的砖墙之下,不细看恐怕都甚至会忽略掉她的存在吧。她的面前没有放乞讨用的碗碟,面色平静,目光里全无卑微之态,淡然地接受着偶尔走过的行人奇怪的目光。

花容瞧着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通过打听,得知和她一起的这批乞丐,是北方来的流民,到这里已有半年之久。

一日,花容经过时漫不经心地丢过一个包好的香喷喷的烧饼,然后径直站在她面前等她的反应,可是她岿然不动。。花容也乐了,挑眉道:“哟,不是乞丐吗?给你东西也不知道道谢,不是来了半年了吗,规矩还没学会吗?

这话听起来虽是有点刻薄,可是语气里全无半点嘲笑讥讽的味道。

蓬乱的乌发下一双清冷的眼眸摄住了花容。子夜疏离而清凉地看她一眼,眼神里闪过片刻锋刃。花容不为所动,隐约看见了子夜眼里的波动。

花容掩唇娇俏一笑,而后将食盒摆正,“有兴趣的话到珏瑜楼来,我是花容。”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二)

这是在那天过去之后的好几个月了,那天以后花容每天都会给她送上一些吃的。她吃不吃花容自是不管,反正每天花容都回来光顾子夜的小碗。哪里来的碗,当然是花容自备的。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子夜就来了传说中的珏瑜楼。

花容是这家花楼的老鸨,这么说倒是难听了些。街坊邻里三姑六婆的嘴里又有什么好话,不过是个男人逛的窑子。可是,这个珏瑜楼却收了不少像子夜一样无家可归的姑娘,弹弹琴唱唱歌,其实就是个给一些文人雅士,过路行人歇脚以便交流的地方。世道混乱,哪里有什么好营生,也就是亏得花容脑子活,加上八面玲珑罢了。

身无长物的子夜来到珏瑜楼,被花容叫人给拾掇了一番。出来还是一副少年模样,束着发,蓝衫飘飘。花容正在算账,没有看见子夜进来,子夜也就索性不打扰。视线流离间,无意对上一个白衣少年,同样是衣袂翩然,面容精致,清眉皓齿,温暖而隽永,瞬息间,子夜有种整个珏瑜楼的灯火都变得暗淡了的错觉。

两人目光相对,都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后,都又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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