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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诗柳暮垂烟

作者:小尼 2016-02-03 11:45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衰柳枯藤,陵园依旧是满眼的荒芜,守陵的老太监依旧是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她——以前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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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六年暮春十九,小鸾第一次独自一人去思陵。

衰柳枯藤,陵园依旧是满眼的荒芜,守陵的老太监依旧是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她——以前是她们。

五年前从南京到了京城,是眉娘先提议来祭拜毅宗皇帝的,去年开始,眉娘声名愈大,渐成了流云舫的头牌,假母再不肯饶她出城了。也许再过不久,小鸾也不能离开流云舫了。

“皇爷、两位娘娘……”小鸾行了大礼,把带的几样祭品在陵前摆开,“眉娘现在是流云舫的头牌,妈妈可宝贝她,不让她再来这里了。要是小鸾以后也不来了,你们不要怪我好么。我怕是永远也找不到姑姑了,如果她来了京城,你们保佑我,一定要见到她啊。”

小鸾在陵前抽抽搭搭地哭,不知道是哭先帝和他的后妃,还是哭她自己。只知道自己大概待得过于久了,日头都已偏西。

一声闷响,小鸾回头过去,看见一个十七八的少年错愕地看着她,手里的篮子落在地上。

四目相接,两个人相对望了许久。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小鸾唤醒他。

“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少年似有疑虑,提起篮子蹑手蹑脚地靠近她,“不过她比你年长许多,定是我认错了。”

“你们这些男人……都这么接近女孩儿么。”流云舫里姑娘虽多,小鸾见得最多的还是那些寻欢的男人。眼前的少年虽不似那些脑满肠肥的恩客,但她仍觉得,男人都是一样的。

“啊?不是……是真的挺像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在她身旁跪下,为那座陵墓摆上他的祭品,“那你呢?方才为什么那么看着我。”少年边熟稔地向陵寝行拜礼,边问她。

“我小时候见过一个人,和你长得很相像。”小鸾匆匆瞥了他一眼,“不过他已经死了。”

“还好意思说我。”少年没好气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小鸾觉得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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