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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

作者:孤岛言非 2016-02-02 18:49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想,如果我知道十八年后我丢了最爱的人,那么我一定会在那十八年里好好爱她。

十八岁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1985年2月。距离我知道秘密的时间还有十八年。我想,如果我知道十八年后我丢了最爱的人,那么我一定会在那十八年里好好爱她。  

1990年2月。距离我知道秘密的时间还有十三年。那是一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整个世界活在了素描画里。那天爸爸带回来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皮肤白皙的女人。告诉我那是他的妻子我的妈妈,那个女人用一碗馄饨收买我,叫了她十三年妈。  

2001年2月。距离我知道秘密的时间还有两年。我上高一,那年我打架了,真正意义上的打架。要听听理由吗?在开完家长会后前桌女生向大家散布谣言说:“翁柔不是她妈亲生的,你们看她妈妈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生出翁柔这样的丑孩子呢?”我没忍住上去就撕她的嘴,“我不是我妈的孩子是谁的?真可笑。再说了我哪儿长得丑了?”

2004年2月。距离我知道秘密的时间不到1个月。那年非典盛行,满大街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滴溜溜的大眼睛。  

2004年2月27日,那是我知道秘密的日子。那天我回家拿换洗衣物,听到屋里有哭泣声,抽抽答答的,那是我妈的声音,她说:“报应,都是报应。当初我逼走了柔柔的亲妈妈,现在老天来惩罚我了。”

什么亲妈妈?他们在说什么,是真的吗?怪不得她之前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怪不得别人说她不是我妈妈,怪不得她的血型是A,我是O。

怪不得,我的身上“着了火”,不一会儿便变成了“火球”。我踢开门完全不顾及平时妈妈教导的女孩要有女的样子的话。

当然也没有在意她慌忙藏到背后的那张纸,我指着爸爸的鼻子骂:“你俩瞒我这么多年有意思吗?你说,这个女人是你从哪找回来的?”父女僵持是怎样的一种局面。“别闹,她是你妈。”“我妈?我妈早死了。”

当然,我并没有逃脱父亲那宽厚手掌的力量。我的头由于惯性偏到了一遍,从那个角度我刚好看清了她不停用手背擦眼泪的脸。

时光并没有给任何人宽容的待遇。那时的我多狠心啊,由于她晚上的呼吸声沉重且绵长,我几乎睡不好觉,只好搬去学校住。当时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向朋友说她睡的呼吸声跟肺癌晚期似的。

后来的日子里这个片段一直缠绕着我。其实我知道每个礼拜她都会裹得紧紧的来学校看我,好几次我和她都擦肩而过,但我知道是她,尽管她只露个眼睛。  

2005年8月23号,我收拾好背囊,准备离开这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独自一人去上海求学,出门前,我始终张不开口说,妈,我走了。上火车后,她隔着车窗说:“出门在外要小心。在车上不敢睡觉、想家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车缓缓地开了,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而我终究是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 

如果说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那我一定会在当时上车之前,握住她的手说:“妈,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那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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