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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冰封

作者:孤岛言非 2016-02-02 18:49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六岁的时候母亲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去学钢琴于是拉着我也去。

我一出生就是一个傻子。

六岁的时候母亲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去学钢琴于是拉着我也去。培训班里有一群聪明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说:“瞧,你的手真适合弹钢琴。”

他们说完,我看到那个拉我来学钢琴的女人眉开眼笑。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又粗又短。原来这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啊。可是怎么办呢?我对钢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那些聪明人总喜欢含着糖说话,真别扭。

九月,又到了烦人的九月。开学,又要被聪明人嘲笑了。

“嘿,你知道吗?听我妈说那人是个傻子,让我别和他玩。”

“傻子也来上学,多新鲜。”

我没有说话,一直往前走,我知道她们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炙热且放肆,仿佛要在我的背上汇聚成一个点,然后冒烟直至烧掉。

“今天我们讲讲鱼。”老师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讲着。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鱼在水里会被淹死吗?想着想着它就从我嘴里冒了出来,就像鱼吐泡泡一样,我想我不该说的。

沉默,接着便是哄堂大笑,笑中还参杂着“他果然是傻子啊!”再一次我享受了大家给予的目光,我觉得可以忽视目光深处的嘲笑。

老师用怜悯且无奈地口气说:“你在陆地上会呛死吗?”“会啊……”没等我说完一道厉声划过我耳膜。“出去!”“哦。”我低着头极不情愿地挪步到门外,尽管我知道我并没有做错。

我清楚地看到挫败感由一个小点组成军队将我击得溃不成军。站在门外的我听到老师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要和他玩,会被带坏的。”同学们响彻的应答声再次使我感到挫败。

聪明的世界真是搞不懂总喜欢你问我答。

很荣幸,我再一次被叫了家长。老师的对面坐着一个不用笑就可以看到被时光刻出鱼尾纹的女人。当然,我并不否认那鱼尾纹的出现大部分是由我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当老师不经意瞥一眼看到窗外露出半颗圆圆脑袋的我,我再次解读了她眼中的悲悯,那种聪明人对傻子的悲悯。在我看来,那种眼光极具伤害力,比原子弹强上百倍。

可它并不能伤害我半分,需要理由吗?傻子是不会懂得那样的眼神的,此刻,我多么庆幸自己是一个傻子啊。

其实说起来并不是我一个人是傻子,小时候同我一般大的孩子全是傻子。我们一起在巷子里乱窜,一起谈梦想。可是怎么办呢?他们忍受不了被别人嘲笑傻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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