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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青涩如初

作者:逡巡 2016-02-02 15:22 来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当我决定连载它的时候,我想我就是拼了。——题记1东边一撇西边一捺人们常说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我就喜欢东边一撇西边一捺,
当我决定连载它的时候,我想我就是拼了。 ——题记

1 东边一撇西边一捺

人们常说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我就喜欢东边一撇西边一捺,因为这样的结构让我兴奋不已,我可以轻而易举的热血汹涌,就像南辕北辙的因果那样的顺理成章。我本善良啊,有时我也挺邪恶,胡子上的面包渣可以证明这一点。我的人中光秃秃的,没有胡子,却会浸出汗水。我很调皮啊,有时我也挺忧郁,紧蹙起的眉头可以验证这一点。我的心量不大,睚眦必报,却常常记不清究竟要去恨谁。

那就在角落里面楞个神儿,抽根阿诗玛好好的想一想。生活中还有什么快活的事儿呢,能给眼前的死寂增添点生趣。比如说去大理。

今天早晨倏然间就醒了,毫无征兆,莫名其妙,全然没了一丝睡意,下床到厨房里觅食,未果。于是,立志要在下一秒钟过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并为自己这个伟大的决定而感到呵呵。旋即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镇鸡蛋,打着燃气灶,做上锅,从橱柜里翻出一桶花生油,看一眼日期,2004年3月生产,考虑到相比之下那些年的食品还算安全,也不是那么惊悚以及令人发指,所以可以放心食用,遂向锅中倒入少许,那金黄色的液体流动着的样子恁的华贵,油光里映照着我贪婪的人生,差一点叫人忘却了初衷。回回神,我便拿起冰镇鸡蛋,在锅的边缘轻轻磕碰一下,再用两手从鸡蛋破壳的地方向两边用力,咔嚓一声响,然后我看到一只黄色的,毛绒绒的小母鸡正在油锅里跳踢踏舞,她跳的那么投入,我看的也很专注。我急忙掏出手机,打开QQ音乐,搜了一首disco播放。她便跳的更起劲了,不一会那饱满的热情就淹没了她的灵魂,在热力四射的飞溅与婆娑中她幻化成一只呆萌的烧鸡,静若处子的安详的趴在锅中央。我意犹未尽的关住火,看着窗外发呆。我在想,她的故乡应该是德州,当然是山东的德州,不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我还想,一枚冰镇鸡蛋和一个煎蛋以及一只烧鸡之间的微妙关系,那种生与死之间的距离衡量。

而事实证明,很多时候鸡的一生也不仅仅是在街边暧昧的路灯下度过的。

可我无疑是个吃货。做梦都想尝尽天下美食还无需瘦身燃脂,鲜衣怒马游遍名山大川还衣食无忧。这些亲爱的想法时常会让少年的我在梦中澎湃勃起,尔后蹑手蹑脚的拎起裤头起身,在夜半时分搓搓洗洗。

但那感觉真是棒极了。

2 从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三个快乐的小伙伴,他们一个叫“风”,一个叫“马”,一个叫“牛”。后来,他们又机缘巧合的认识了一个日本小伙伴,他叫“不相及”,然后,这四个小伙伴一辈子都在一起开心的玩耍着,再也没有分开。

从前,但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我有过一把木吉他,是那种廉价的练习琴,黑色的漆面板,品柱粗糙,琴颈宽厚。即使是这样一把廉价的练习琴,也是我在某次期末考试中,一跃而出倒数总分十大高手的行列后,向父母磨了很久才求得的心爱之物。记忆中我经常擦拭它,碰到琴弦的时候,会发出青春的旋律,有些躁动,也有些不羁,后来,我把它送给了我的女朋友小A,因为小A说要学习弹奏吉他,来给自己的美艳气质中,增添一点玩世不恭的帅气,我当时听的一头雾水,可还是莫名其妙的期待,瞎特么激动了一阵子,然后不假思索的慷慨相赠。于是不久后,美艳中带着一点帅气的小A便在我那瞎特么激动而又充满期待的,朴素的视线中,和一个据说会敲架子鼓的,帅气中带些东方不败气质的长发男生比翼双飞了。

小A走的决绝,竟连一个根音都没有给我留下。“东方不败”那两根小细腿就像一对儿鼓槌儿一样藏在一条破烂不堪的牛仔裤里,我不明白,像我这种穿的起双星牌球鞋,隔几天不洗澡就会忘了洗澡的汉子,怎么会做出赔了夫人还搭赠乐器的义举。但从那以后,我倒是见识了传说中的狗男女。

那时候,我整日就只有一个邪恶而刺激的念头,便是在某夜潜入小A的闺房,趁着她熟睡毫不犹豫的拿走那把黑色练习琴,看都不看小A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跳窗而去,消失入夜。后来,我把这个邪恶而刺激的念头告诉了我的小伙伴们,其中一个“男巫”对我说:看你病的不轻,此生很难再有女人缘了。最可恶的是,还被他给说中了。高考前我还虔诚的请他卜算过高考试题,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理我。

难道我的念头还不够邪恶吗?我甚至都会觉得残忍了。

在曾经的那些年里,地对空二锅头总能炸准几个十环的傻缺,喝豪门啤酒的都是我们这些怀揣梦想的乡下土鳖,飞上枝头,踩折树枝儿,摔成一坨凤凰屎,屎了都要涅槃。

你牛逼,看哥一眼试试,打你小丫挺的,有种周末学校大门口约场架,看看马路牙子上蹲着的都是哥上铺的兄弟,他们为了哥下凡啦,连拉拉队都是清一色的同桌你我她。

那时候长街有家骨头馆,享誉顺德府,牛城的显贵们到八大胡同寻花问了柳,最后都要落脚于此,讨一盆骨头补补腰子。大盆的骨头热气腾腾端上来,一看扮相,想必是狗啃干净再给人端上来的,贼光滑,一猜就知道年轻时候也是头性感的母猪,骨子里头透着风骚。

那时候卧牛还没失宠,身披各色美丽的传说千姿百态出落于街头巷尾的照相馆里。我就有一张,摆出一身放浪形骸,还有照片中那些岂有此理的路人甲乙。现在卧牛变身蜗牛了,据说蜗居在一个叫达活泉的壳子里,终日内牛满面。

达活泉!我的儿时、少年和青春。小树林儿发费时经常遭遇我们老师捏大姑娘的腿,然后蹲在假山后面看他们扭扭捏捏,后来我也在小树林儿里捏姑娘屁股来着,就在老师经常扶着的那颗树下,一边感恩戴德老师的性启蒙教育一边哼哼哈嘿。我想这就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个时候五一、六一、七八一,校长他妈过生日都要去达活泉,我们经常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恶心吐了,旁边还有一摊是前边那波吐的。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时间也过得很慢,橡皮都是整块儿的借,借了也不还,天堂里才有的车来车往,街边儿录像厅里放的都是《南洋十大邪术》,也不会被青春闪了腰,猜火车、把妹子、翻墙头、野案子,无恶不作的青春,为所欲为的时代。

一去不复还了。

所以,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面住着三个和尚。当然,那只是一部国产动画片。

3 我开始摇滚了

无酒不欢的秋日傍晚,有夕阳,有背影,有我看不清的你,和在朝霞里哭泣的我

你说你要回家,我看到了两朵不同的花,一朵飘在云边,一朵插在你的发际配搭。回家的路曲曲折折,像是山路弯弯,像是水路幽幽,我在你身后使劲挥手,你只看着手边的纽扣,发呆。

我不是一个傻瓜,我是一朵牵牛花,你若忘记了他,就回头想想我们的家。

花香满地的桃树下,我蓄着满嘴的胡子渣,

后来,我又开始摇滚了。虽然,那是在三十五岁之后。我头也不回,在北风吹起的时候,松了松衣襟,向前。

我又看到了前方的高山,咂了砸嘴,有破皮,有咸味,是汗水的味道,吹一声口哨,就上路了,兜里没有五毛钱。

也没觉得窘迫,更不觉得悲伤,踏着牛筋底的黑色布鞋,脚下生风。不看花,不看水,只向着高山的方向,那里有花,也有水。

阳光足够刺眼,化作夕阳掉进黄昏里都那么妖艳。黑夜没有指引,我笃定的心就是方向。

我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倔强的脚趾,很酷的样子。北风在旷野中呼啸,我在北风中痴笑,忽然就想起了你,肚子在咕咕的叫,怀念星期三的阳春面,那一碗热汤,就像春天的手指温暖了我的胃。

我没有长发,也没有吉他。可我开始摇滚了,张着嘴巴,露着牙花。坚韧的小腿上隆起了小疙瘩,小疙瘩上粘着一块脏泥巴,我疯狂的跑啊,疯狂的跳呀。我开始摇滚了,谁也不能阻挡我,因为我要把所有人都落下。

我打了个喷嚏,便看到了路边的油菜花,那一片艳丽夺目的黄色海洋里,有我最初的坚实梦境,如今她战战巍巍,摇摇欲坠在天边,像是幻境中的海市蜃楼一般遥不可及,又深不可测。

我总是执拗的认为,梦应该是女性化的“她”。若照这种逻辑推断,美梦还好,噩梦恐怕要比做惊悚的女巫了。其实,女巫才是摇滚的鼻祖,她有一把扫帚,像极了如今的电吉他,而那扫帚一尘不染,只带着她在狡黠的月光里飞行,冰冷、怪异的笑声划破夜空,留下许多忧郁的blues。

少壮不努力,长大玩摇滚。妖孽!玩爵士的孙子们就这么埋汰伟大而善良的滚青吗?

摇滚青年率直、叛逆,虽然不若文艺青年那么诗情画意的追求生活品质,小资流油的花前月下;也不若愤青那般激进、报国,不成功则成仁。他们有一点犬儒们的蔑视恶俗,玩世不恭。但绝不像脑残的沙文们那样自我感觉良好,极端又疯狂。

滚青的疯狂是深邃思忖之后结出的奇异果实。爵士们总爱在滚青面前装爹,拼岁数大有意思吗?难道还嫌不够落寞?倒不是说爵士乐不好,只是一种责怪,音乐都无国界了,为什么就不能包容一点呢?

如今的中国摇滚们似乎缺少一杆旗帜可以让滚青们挥舞着它嘶吼,呐喊,所谓战时的各自为政如今出现在中国摇滚的乱世里,那星星之火不但没有燎原,反而沦为了局部的抽搐,并没有扭转了整体阳痿的局面。左大叔神功盖世可却是一只闲云下的野鹤,丝毫没有争当武林盟主的野心,看上去这只鹤还是不够野啊。或实为家鹤,不幸走丢了而已。

摇滚在主流世界观里本身就是亚文化,我自认为我的思想很摇滚,可是音乐欣赏层次有些偏流行,故而我在摇滚世界里充其量也只算作“亚摇滚”人群。

不过,2015年我在豆瓣上写了一篇《中国摇滚纪传体野史》。然后,被骂到狗血淋头。我想,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摇滚的事儿。

4 穿梭

目前的工作并不能给人提供任何与理想有关的线索,这也是深度困扰着我的问题,貌似很棘手,若不能够及时找出可以应对的良策,恐怕今后我便不用再做什么梦了。

因为没有钱而受穷的恐惧感,比没有梦想而迷茫的苦闷还要更加真切一点,所以那种紧迫才是我举步维艰的真正绊脚石。我必须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没有什么杀伐决断的豪气,也不具备什么当机立断的果敢。

我只擅长在生活的边缘逡巡,徘徊着游走,偶尔发发牢骚,睡个懒觉,喝场大酒。要说优秀,那是别人家的汉子,我只是有锈,黄褐色的一层,遇到砂纸便魂飞魄散的金属氧化层。

最近读书少了,总是刚读到一两千字便没了耐性,倒是养成了在马桶上抽烟的习惯,那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炷香,燃灭的功夫便能诞下一个愿望,可按下冲水键,便又瞬间灰飞烟灭,大江东去了。一支烟的功夫,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一辈子那么久的所有一切就在那里面。我见到了众生,可众生却并不知道我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很多人都会调侃说自己只是爸妈当年一次误会后的产物。我想,在人生的舞台上,我并没有那般极富戏剧性的登场,我执拗地认为,我只是这个家庭里一次教科书式性尝试后的小小惊喜,这种社会责任感极强的繁衍方式,也直接造就了我平庸的本性。所以,和许许多多的普通家庭一样,我感受不到真正的疼痛,也不明白幸福的有效距离该用怎样的长度单位去衡量。

而可笑的是,我的家人,都是从事计量工作的。更可笑的是,后来我也入了这个行当。

小时候看到母亲把游标卡尺、螺旋测微仪放在一个铝制的盒子里,那里面盛着刺鼻的液体,母亲每天都在用小刷子蘸着这些液体翻来覆去的清洗那些计量器具。她告诉我说那就是她的工作,她还说那刺鼻的液体其实是外面院子里停放的那些汽车的血液。后来,我在电视里看到一部动画片叫《变形金刚》,我忽然觉得母亲很神秘,暗自揣测着她会不会是那些汽车人的私人医生?

而那时父亲的手里总是会有杆秤,要么就是握着一把长长的带有刻度的黄色木尺,他的包里还有各式各样的秤砣和砝码。他总是会阶段性的交给我一把黄色木尺,让我带到学校并告诫我一定要亲自交到班主任手里,并且不要忘了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也一定要洪亮。那时我们班里有九十多个孩子,我的名字老师们朗朗上口,她们在黑板上用黄色木尺比着画出的线是那么的直,而我在座位上也一样做的笔直。后来,我看了一部动画片叫《圣斗士星矢》,我发现紫龙的老师背后也有个秤,我激动的觉得有一天我爸也会教给我一套庐山升龙霸,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我需要快快长大。可当时我又是多么的心急如焚啊,我想要快点学会这绝招,然后,一拳打歪了那个坏小子的鼻梁骨,因为他总是欺负我漂亮的女同桌。

说起我的同桌,那真是一个任性而刁蛮的女孩儿,不过因为她的貌美如花,我勉强忍气吞声了。那些日子里关于边境线的争端一直硝烟弥漫,大家互有输赢,也曾两败俱伤,可是若一旦遇到外敌来犯我们又能够鬼使神差的同仇敌忾。这种吊诡的默契是当时的我们无法解释的,只是觉得即使恨到牙痒痒,也会在偶然的一次对方的几天请假中而怅然若失,直到再次出现的喜不自禁,既而又继续恨的牙痒痒的周而复始。后来,我看了一部香港电视连续剧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学会了“冤家”这个词,朦胧中又好像懂了些什么。

许多年以后,我又见到了我的同桌,她的眼波依旧如水一般的荡漾在如花似玉的面颊上,那逆生长的容颜让我坚信她如今生活的幸福指数一定爆了表了。她很俏皮的冲我挤了下眼睛,我就不淡定了,刚刚整理好的从容瞬间碎了一裤裆,一下子便飘回到那些“硝烟弥漫”的旧时光里去了。

旧时光总是那么的美好如初,所以,在我三十五岁生日那天,我送给自己一把木吉他当做生日礼物,那是一把云杉木单板民谣吉他,能够弹奏出许多过去的声音,当然,那钢制的琴弦也让我很快找回了手指肚上那些坚硬的老茧。

5 小概率事件

曾经的一段时间里我百无聊赖的任性着自己的生活,每天使劲儿的睡觉,认真的吃饭。而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来我的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事实上她是我朋友的前女友,后来他们分手了,就做了闺蜜。“前女友”身材不错,气质尚佳,长相苦涩,充其量算作一个背面的倩女,正面的幽魂。其彪悍的性子和刚猛的人生,一度激励着我更加百无聊赖着,不作他想,因为老天爷不会特别的去眷顾某一个人,除非你真的举而不坚。

之于“前女友”那波澜起伏的前半生和人定胜天的人生信条,我五体投地。但是与她的前途息息相关的器物——胸器,却并没有随着她的人生一并起伏,那简直就是一马平川的灾难性空旷,让你看在眼里心中泛不起一丝涟漪,只想默念阿弥陀佛,所以大家曾送其绰号“太平”,“太平”有两个含义,其一,是她确实太过平坦。其二,若每个女人都如她这般静如湖面,则世上再无纷争,天下自此“太平”了。但是相传此人不信先天的命数,很励志的把自己的个人作风搞得颇为混乱,于是不久又得一绰号“太平轮”,可后来据说在某次混乱中被老公逮了个正着,东窗事发,引起连锁反应,所有窗户纸都被捅破了,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最后得名“太平劫”,一直沿用至今。

还记得几年前在哪里看过一则消息,题目是“教授嫖娼离奇致死”,文中提到有关部门的尸检报告迟迟未出,家属很是愤慨,要讨一个说法。有网友神回复:还用得着尸检吗?一定是舒服死的。舒服死的?恐怕舒服不舒服唯有他自己知道了。待下一位嫖客在同一张床上漂亮的完成他生前未完成的“事业”,而后再全身退去,那么想必教授和他愤怒的精子们也能含笑九泉,床下有知了。至于家属们的愤慨约略是想到了那高昂的工资因为一次不经意的玩耍,瞬间变作了可怜的抚恤金,而久久不能平息吧。其实,我敢断定小姐真的是无辜的。而这仅仅是一次小概率事件。

所以说,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在下一秒钟会面临怎样的“我操!”。而宿命论中提到的因果基本上都是马后炮。而“不作不会死”,也不知道是哪个伟人说的。真的是很精辟!

八卦一件趣事。某日清晨吃早饭时,听到邻桌两个老大妈在小声嘀咕,不时还捂嘴窃喜,前仰后合的憋红了一脸的皱纹。其实,我有个难以启齿的个人爱好,喜欢听听别人碎嘴子里的新鲜事儿,猎奇心强,对事物有一定的偷窥欲。不过距离变态还有一步之遥,当然这一步之遥是永远也不会跨过去的沟壑。他们的琐碎对话我不再赘述,只变作自己的语言加以复述。

声明:所有内容都按原文转述,不带有一丝添油加醋的个人色彩。如文中出现严重引起读者不适的形容词,只为修辞而用,有锦上添花之功效,毫无其他意义,若引发歧义,请自行停止臆想。

在一个风和日丽又清爽无比的早晨,泠泠的清风吹动着大妈甲染指流年般的睫毛,大妈甲矫健的步伐正踏在幽幽的小路上,大步流星的环绕着位于我市北部的人工湖畔逆时针暴走。可每当走到九点钟方向时,都会邂逅一名身形消瘦,个头很高,身穿一袭白色练功服的大爷。具体是谁大爷,对话内容中并未提及,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姓氏在这里也不做公开,姑且先称呼为“你大爷”吧。

你大爷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齐整的背向脑后,儒雅中带着点帅气,正在缓缓的绕着湖畔顺时针漫步,每当在九点钟方向看到大妈甲时便会点头微笑。也不知道两个人走了多少圈,邂逅了多少次,总之还是在九点钟方向,你大爷开口了。

“妹子,饿了不,我请你喝碗豆腐脑吧。”你大爷很是慷慨

“呃,不了,俺家老头给做着饭呢。”大妈甲匆匆和你大爷擦肩而过,背影竟好似一个仓皇的少女。

而以上的镜头全被大妈乙目击了,随后便截住大妈甲问询适才的对话内容。大妈甲如实交代,而后乙给甲讲了一个故事。

当然,这绝对是一部剧中剧。

这件趣事里的另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大妈乙告诉大妈甲,你大爷其实是一个花心老帮菜,他经常用豆腐脑勾引附近的大妈们。大妈乙的老头是一位目击证人。这个人工湖的周围有许多不算高的树木,一早一晚都会有许多大爷大妈们挂在上面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用来活血强身。一天傍晚,大妈乙的老头刚刚把自己倒挂在一棵树上,竟看到你大爷正在不远处的前方石墩上和一个大妈亲热,尺度不输年轻人。大妈乙的老头急忙屏住了呼吸,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你大爷和那个大妈腻歪了半天才双双提起裤子。据说,大妈乙的老头后来是直接从树枝上秃噜下来的,打电话让儿子抬回了家,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腿才恢复了知觉,孩子们关心究竟是怎么了,他只说是看片儿看的头晕。可是,他私下里给老伴儿讲了这件事,讲的时候竟然还蠢蠢欲动了。后来,还带着老伴儿暗中指认过你大爷。

这顿早饭我听的快要迟到,才等到了结尾。其实,说起来也只是一个事态发展的阶段。

你大爷销魂一夜,那个大妈竟中意上了你大爷,更狗血的是两个人竟然还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事实上,经过大妈儿女们的调查,你大爷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中年丧偶孤苦至今,他的老伴儿好端端的在家还接待了上门讨说法的大妈的儿女们。她说:“你大爷就好这一口,年轻时就管不住,现在更属于放养状态。”

所以,如今的事态进展情况,就是那个大妈的儿子每天都在湖畔游走,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就等着冤家路窄了碰上面,灭了你大爷,给他妈出这口恶气。

今天清晨是事发后的第七个早晨,没想到你大爷竟然还在老地方作案,并且作案手法还惊人的相似。

大妈甲最后长吁了口气,起身放下五块钱,说了句:“妹子,谢谢啊。”便匆匆的走了。大妈乙拿起桌上的钱喊了句:“妮儿,再加两个茶叶蛋,打包。”随后也起身离去。

大千世界啊,可真让人长见识!任何小概率事件虽然都事发偶然,但也必事出有因。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和你以为的都不一定是那么回事。很多事情的背后都可能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精彩故事。

6 干你鸟事

玫瑰是生活的情调,但是她带刺,我一般用来调情。

如今,很多本应该稀松平常的事情都变得岂有此理了。

就像我盛赞你娇艳的美貌,你却非要污蔑我在调戏骚扰。

苍天在上,我心若止水,天真无邪。

再说,调戏你的人那么多,何必只跟我一个人较劲。

完了,还是被扎破了手。真沮丧啊!平坦的大道放心地走,亲爱的朋友,非要摘朵路边的野花装不正经。其实,风骚都是裤裆里藏不住的与生俱来的冲动。憨实也一样是不用捏的紧。

好好走路,别蹦别跳,接住的地气能殷实一辈子到寿终正寝。岁数大了,别总盯着姑娘的腿,看看日出,想想日落。一天不长,一辈子也很短。

发什么牢骚啊,像个瘪了的羊蛋,没味儿。

不要被肮脏的生活污浼了自己的桀骜,摆那一脸戚容给谁看呢?满世界的面具,渊薮于此,羸弱而佝偻的影子,比比皆是,那不是生活的阙失,是命运的窠臼。若顺从了,便是在作践自己,桎梏自己,远离那些龌龊的攻讦,兄弟阋墙。兀自化作一条小白龙,冲上云霄,怒吼一嗓儿,缱绻的尿他们一脸。

书上说,做一个坏人要比做一个好人容易得多。从现在开始,认真的做一个混蛋,再不委身于生活,仰承他人鼻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看我七十二变见彩虹,待到旁人花容失色,颐指气使一回头,干你鸟事!

我喜爱初秋的凉带给人薄荷般的爽。可我不喜欢这个季节的艳阳,它总会照出心里那片湿暗,却不会把它烘干。我迫不及待的闭上双眼,因为我坚信,睁开以后就是明天!大多数时候,换一种方式生活就如换一个姿势做爱一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舒服。

高山巍峨,大河弯弯,笔直的瀑布,湍急的心。六元小火锅涨价了,涨到了八元,白菜,木耳,油麦,豆腐,芝麻酱。一切都没有变,但是进店你要掏八元,不然,你吃不到白菜,木耳,油麦,豆腐,芝麻酱。生活就是这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赵牧阳把《侠客行》改得跟秦腔儿一样,戴上帽子敲大鼓,然后在全国人民面前火了,所以说圈子很重要,摇滚之所以是摇滚,就是因为他是摇滚,他不是大多数,妥协了你就流行了。很多人想不开这件事,所以科特柯本走了,鼓三儿走了。

今天我又听了李宗盛的《山丘》,想哭。

一楼东户出租了,租给一个做火疗的,如今非常火,我也禁不住好奇去体验一把,他在我身上玩火,数落我一身的毛病,我给他钱,然后谢谢他,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是一个样子,实际又是一个样子,全在一张嘴。所以说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神奇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斤哥和姐,拿作死当乐趣,乐此不疲,死而后已,文玩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念阿弥陀佛,却终日在播捻,让和尚情何以堪。我看到人手一部iPhone6或者plus,我有些想念乔布斯,如果你还在,你会继续你的工业设计还是默许如今的营销理念?

有时候,物质仅仅可以缓解人们面对生存时的恐惧,而无法消除人们面对空虚时的焦虑。如今的我只认钱,我觉得自己很没有格局,有点不要脸。自从我不要脸以后,生活竟然变得轻松无比了。后来,我碰到一个不要命的兄弟,他说他的生活总是一马平川的。我就开始向往一种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牛逼人生了。

如果想要过上妙趣横生的日子,那么精神追求就显得尤为重要,可现实是我们正在强迫自己喜欢甚至是狂热的爱上眼前那难以摆脱的无聊人生,终日被烟酒熏泡,习惯了循规蹈矩的精打细算。想想都觉得沮丧。

夜色阑珊,心灿灿,眼茫茫,几句话道不尽昨天的忧,也说不清明天的喜,眨眼间琉璃砖瓦不再,高楼林立,起又塌。

7 想

我想我不是海。连一条小溪或者浅浅的水洼都不算。

我是干涸的枯树、河床、沙漠。甚至是一切与生命迹象无关的因素,却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悱恻在苍白的月光下,那昏暗的面孔上,是模糊的期许与清晰的困厄。而只有在黑暗中,那窘迫才会如此真实。少了白日里浮夸的掩饰,在夜得深处熠熠发光。我不喜欢那种真实,会令我隐约沮丧。而我的沮丧是没有泪水的,因为我不是海,不是小溪,甚至不会是一片浅浅的水洼。我已枯竭在时光里,忘记了哭泣,没了泪水。我傻傻的盯着远方的某处,猜想那里会有的海市蜃楼。我想起了儿时常去的小池塘,那里有水,生机盎然。

池塘里的水是无形的,柔弱的,但他却能够改变石头的形状,石头那么坚硬,具备着能够破坏一切的坚硬,但却还是在水中圆润着。池塘里的水又是有形的,那形状俨然就是一座池塘。

但我不是海洋,我没有那咸湿,没有任何味道,甚至不若一汪清水。我是一颗浑浊的沙砾,细小的卑微,散落在尘世间,没有魂灵,孤独的翻滚。

有时,风会把我卷起,去敲打命运的窠臼,但不是自由的漂泊,而是无奈的飘摇。像一只被囚禁的鼹鼠,对着水泥地面望而兴叹。

生活一遍遍的揶揄我、斫刺我,而我却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其摆布。

算了,我想我不是文艺青年,我就是个愤青,大粪的粪。在玩命儿恶心的低吟中我渐渐的看到了高山,也看到了自己。

那是嘶吼中贫瘠的骨骼,和落寞而干涸的眼眶。

其实人们的眼前始终矗立着一座一座的高山,俨然一扇扇的屏风挡住了前方的路。无法看到远方的彩虹,和山那边的绿油油。如果不咬紧牙关迈开脚步,就只好猜测揣度,幻想虽然美好,但是,却远不如见到实景那般满足。大多数时候,人生就是在不停的翻山越岭,唯有不断的跋涉,才有可能成就非凡。

不要被那高山震慑了勇气,只站在山脚下望而祛步。把叹息保留,待爬到巅峰俯瞰云雾之时,再用那叹息感怀美景。那时候,叹息便不再是它本身了,而是摒弃了沮丧的豪迈唏嘘。

有梦想固然是好的,然而却贵在坚持,成于守候。坚守梦想的过程其实是一种极其苦涩的虐心经历,在云开雾散之前,那片阴霾总会让人在荒芜中感到无助,在迷茫中感到彷徨。

守护梦想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样轻松,有时候不经意间便会被了无生趣的日子磨到灰飞烟灭,从而沉溺在周而复始的平庸里,或者歇斯底里的迷失在对权力、金钱欲望的追逐中。

人们保持着昂扬的斗志,并不是为了与命运抗争,很多时候只是为了执持信念。当人们终有一日在山的那边缱绻对望的时候,可以闻到山谷中的花儿飘来阵阵馥郁的芬芳。那种满足常会令自己热泪盈眶。

有时候一边开车会一边听那首《奇妙能力歌》,享受着歌词的酥软,嘴里小声的哼唱。而后倏然停车,开门下来,站在路边哭很久。已经在生命中隐忍了太多,在这座现实远比梦想要坚硬的水泥城堡里,常常感到委屈。

“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呢?我已经足够努力了,老天,你还要我怎样?”

没有人想要怎样,怎么也不怎么样。人们只是低下头俯着身子,各顾各的忙碌,对身旁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就是如今的生活,摆在眼前的,真实的生活。

还真的会感到失落呢。因为那难以抑制的蹉跎而六神无主,神色慌张。就这样迷失在路中央,忘却了回家的路,看不到前面的曙光。

迷失有时候是岁月里妖艳的诅咒,会开出疼痛的花朵。而那花朵总是在揶揄我们,那些曾经的踌躇满志,荡然无存在今天的惆怅中。

小时候读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读了很多遍,觉得书里的男孩很拽,一度还想要成为那个很拽的男孩。后来,我渐渐懂得了他在守望什么,那愤怒的样子后面其实是一张异常坚毅的面孔。我要我所要的方式去生活,而那焦虑只是因为还在寻找。

守护梦想最好的方式便是努力去实现它。如果因为如果而没能够实现,那么假设便不能够称之为是一种假设,而只是一种懦弱的托辞,退缩的借口。

其实,时光并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它只是在和人们的命运开着玩笑。还是怀揣着美梦去乘风破浪吧!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能够默默的闭上眼睛说一句:承蒙时光不弃,让我不虚此生!

今夜的风很大,忽明忽暗的月亮下孱弱的树的枝条在狂呼声中摇动,像是快要折断了腰身。我看到树干使劲拽着树枝,似乎稍一松力树枝便会被这黑夜裹挟了去。

风卷起了沙,用力吹走这黑暗中的猥琐,消弭人们心中的忧患。我们得以在一个干净而明亮的清晨醒来,忘却连日来的烦恼。

曾经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世界的邪恶无处不在,你一定要如履薄冰,谨慎前行。

可我已经这样走了太久,不敢抬头,左顾右盼,内心满是狰狞。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赶一段路,一段必经之路,可以令我最终通往一个自由而温暖的国度。

后来我的世界下雪了。冰封住了河流山川。冻结了所有生命的迹象。包括我的心。

再一次想要抬起头时,发觉颈椎的弯曲度已是卑微,惶恐到无可救药了。

我开始渴望光的照射。渴望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昂首挺胸的活着。

其实我是一直活在自己里面的。无论冰冻抑或繁荣。我以自己那点微弱的光和热明亮着身边。

我喜欢在蓝色的月光下翻转手腕,看那些忧伤的蓝在指尖上轻快的跳跃。有时候我也会追逐阳光,偶尔回头发现身后恋恋不舍的影子,一样也在追逐着我。

这是我和我自己神秘而喜悦的游戏。

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吹在脚趾上,酥酥的、麻麻的。

我想着夜幕上的星辰,和他们怀里的弯月,想着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所有关联。

忽而又听到了窗外的窸窸窣窣,便轻轻的对自己说了声:晚安!

8 未知的疯狂

最近不宜见众生。虽然,我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是我的脑袋出了点问题,去看过医生,医生告诉我,就好比是感冒,好了一样会再犯。我觉得他基本是在扯淡。所以我恨他,恨他草率的连笔字,没有一味药属于医保目录的混蛋药方,还有那猥琐的白大褂。

最近不宜见众生。显然,我是一个不善于在逻辑里面找因果的人。我绞尽了脑汁,只会想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馊主意。很多时候,我不鸣则已,一鸣则鸦雀无声。

最近不宜见众生。实然,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普通人,但我的普通让我感觉不到我,像是透明的空气,谁也感觉不到我。存在!是什么感觉?

最近不宜见众生。倏然,我开始怀疑时间,怀疑生命,怀疑一切真实存在的和虚无缥缈的事物。那些未来的无限可能以及人们奇妙的创造力,其实都来自于内心对于生活的怀疑。因为只有怀疑才能激发出我们去探索的冲动。

最近不宜见众生。竟然,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还在雨天弹吉他,这似乎很感动,但又挺可笑。这种行为被生活认为是在不务正业,岂有此理。这真让人沮丧。所以,与志同道合的人互相指引,分享心情。很难。命运将他安放在猪圈里,他却整日眺望羊群。难道日子久了还会变模样不成?滑稽!

最近,有人说我已经深不可测了,我就温柔的告诉他,其实,你懂个蛋。

蚊子有翅膀,警察不喝酒。这么扯淡耶稣大哥知道吗?如果一切都可以哆啦A梦,一准儿干死犹大,最后的晚餐都不让他吃熨帖喽。文艺青年可以一辈子做文艺青年吗?那么时间就可以静止了,流水潺潺不结冰,我们不老,老了也是老不死的。可是,时间可以静止吗?做你奶奶的春秋大梦去吧,时间是最不靠谱的词汇,分分钟让人悲伤。

任何一个与时间有关的单位都是忧伤的蓝色妖姬,我们在情人节用它来祝福爱情,祭奠青春。我想去欧洲旅行,一路走一路祈祷,自力更生,一路撒野。到荷兰免费嫖个娼,参观《一部塞尔维亚电影》的拍摄原址,体验一下《疯狂的麦克斯》,膜拜圣城耶路撒冷,学几句蹩脚的希伯来语。

我要风骚的立在战车上,用喷火的电吉他煎鸡蛋,双黄的畸形蛋,一口一个益寿延年,举手投足间的咯咯哒,虐死那些矫揉造作的么么哒。我的家乡有大鹅,我要抱着它穿越美洲大陆,跟凯鲁亚克比写书,和金斯堡比嚎叫。

在现实里蛙泳,舒展的呛了一口苦涩的水。没有梦想的池塘,菡萏不开,荷叶枯萎。天空太小,我不是一尾青鱼,更不是一只蜂鸟。

时间的河床快要干枯了,命运的沼泽里,挣扎着冷漠与猜疑。那迸裂的狰狞,向天空张开猥琐的欲望,暧昧的贪婪,吞噬着肮脏的沙泥,一边沦陷一边吸吮,仍卑微的索取,至最后一刻,丑陋的死去。

树的精灵折断了翅膀,藏匿在树洞里,被恐惧和蝼蚁蚕食。哭泣的叶子将眼泪滴进伤心的土壤,开出一朵鬼魅的地狱之花。它没有果实,形容枯槁。

无情的岁月铲除了仅存的快乐,留下一座冰冷的古堡,孤独的矗立在人生边缘。骄傲的的诗人偃旗息鼓了自己的狂妄,唯唯诺诺裹挟于柴米油盐的无奈。

明明是距离那炙热的爱不算遥远,却被许多破碎的伤悲阻隔在咫尺间,几乎看得清对方长长的睫毛,却又像站在旷野的两端。怆然相向。

处心积虑要把生活演绎成一部文艺片,却一不小心落入俗套,过起了“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幸福”你幸福吗?起码,那不是我的幸福。

人们总有排不完的粪便和说不尽的情话,可相提并论起来却总不那么美好,但粪便是真实的,而情话却有真有假。厕所里的暖气片子生锈了,因为有水的腐蚀,厨房里的灶具湿漉漉的,因为有油的包裹。

妄想是懒在白色床单上的一片黑色污渍,他存在,是为了揶揄我们的自以为是,洗不掉,是为了惩罚我们对神明的浼渎。

这个世界的乌七八糟委实让人烦恼,那烦恼却详实记载了生命的曲线,喜怒哀乐就是烦恼的源泉,只因为宇宙的洪荒,所有生灵都莫名其妙的活在费解当中,齐声哀鸣。

9 音乐与回忆

最近一直在循环播放王雁盟的《玛奇朵飘浮》,并无数次的伴随这首浪漫舒缓的手风琴曲,一路飘摇至西西里岛古老神话中苍翠的橄榄树下,在黄昏里独自享受地中海的日落,然后,用心去品尝一杯八分满的卡布奇诺,掺杂着肉桂粉末的褐色奶泡漫不经心的粘滞在唇边,顽皮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卷起舌尖轻轻舔舐那一层馥郁,默默回味着咖啡的醇香。突然,便被一阵迎面而来的海风吹乱了头发。

那音乐中的意境有时候美得更像是一个传说。

这首曲子的整体配乐简单、干净,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的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节奏婉转悠扬,起伏波动不大,属于可以接受的轻松范畴,还伴随着一点小小的感伤,轻而易举的便把我带回到那些过去的旧时光里。那感伤像是黑白的老照片映衬出的朴实梦境,又像是泛黄皱褶的纸张卷起的对往日情怀的想念,它夹杂着略带苦涩的微笑一并穿越了整个时空。那个要到达的地方叫做回忆。回忆是埋藏不住的破土嫩芽, 可是看起来又不那么清晰,它模糊在两个互相平行的空间里浮浮沉沉,时而紧紧簇拥,时而缓缓离散,那轻轻触碰的样子,像极了顽皮的雨点滴落在透明的琴键上飞溅起的绵软忧伤。我喜欢这扣人心弦的蓝色忧伤,它沿着皱褶的纹路蔓延在我追忆过去那湿润的小巷子里。

记忆中的小巷子是窄狭而悠长的,很多青石不那么齐整的拼凑在一起,铺出一条向前弯曲延伸的小路,路面与墙壁接壤的角落里,有绿色的苔藓和伞状的菌类,从墙壁上反射到路面那些懒散的光束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小巷子里便总是光影各半,一半阴凉一半温暖,不知是谁家的烟囱在冒着炊烟,几个追逐嬉闹的少年无声的从我身边跑过。那不正是记忆的轮廓吗?它缓慢、温暖、安静又慵懒。

但我的记忆没有门牌号,或者那上面的数字干脆就是模糊的,轻轻推开哪一扇门都会有无数个黄昏和黎明恣意向外流淌,安静的水面上那些被笑声刺破的粼粼波光,还有被黑夜掩埋的哭泣,都一并涌动在我的手边,如流沙滤过指缝,悄悄偷走了青涩的岁月,留下坚硬的皓石耀眼的闪烁在未知的明天。

人们总是喜欢在明天向过去挥手告别,却忘记了现在便是明天遗落在时间里的一粒尘埃。我们在向自己告别吗?并在告别中期盼明天会变成不一样的明天,而明天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没有人说得清楚,于是昨天依旧历历在目的呈现在今天,让人舍不得丢弃,又不得不放手。

回忆是时间给予生命最珍贵的馈赠。它不像明天那般难以预料,也不似今天这般焦灼不安,它是桌面上附着的灰尘,若不理会便要愈加厚重,可一旦拭去立刻又会落上一层。它是永远都抹不去的“玛奇朵”,在每个人的时空里,飘浮。

真想在某个深夜里翩翩起舞,像个绅士一样邀请星星做我的舞伴,在粉红色的月光下婆娑向夜的深处,照亮所有昏暗,快乐而又认真的踮起脚尖,旋转,旋转……

而这个时候,音乐总是不会停歇的。

玛奇朵在意大利文中是印记的意思。那飘摇的印记在柔柔的清风里就是我神秘的心事。像是置身于米兰的某个小镇,于教堂边邂逅了一位年轻的画匠,他正在彩色的油画里描绘着自己美丽的心上人,他说他们约定好要一直流浪下去,让所经过的每一座城市都来见证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而他们即将携手走过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布拉格广场。

多么浪漫而美好的爱情。

我总是喜欢沉浸在时光里怀念时光,那些飘散在四周的思绪如袅袅的青烟一般氤氲了眼眸。来自于昨日那钝重的心事里有对明天的小小期许,像是在一座阒无声息的房间里擦亮了一盏阿拉丁神灯,被呼之欲出的美丽愿望瞬间萦绕包裹,甜蜜到无所适从。

无数次在梦中与天使邂逅,天使给了我一双金色的翅膀,那不是恶魔的伪装,而是纯洁的想往,我用它在过往的上空徘徊。过去是多么的美好啊!险些让人忘记了自己的翅膀,忘记了去寻找未来。

但是,又怎么会呢?

有一天那羽翼更加丰满有力了,我要它载着我飞向梦想的乌托邦,即使前方摆放着潘多拉的魔盒,也无所畏惧那贪婪与苦痛的折磨,我要振翅高飞逆风而行,扶摇直上九万里,然后,再问一问青天,青天你又奈我何,今时已不同往昔,往昔在枕边,我早已起身,走进霞光中呢喃,有梦有晴天。

眼前的世界已经病入膏肓,每个人都是生活的病人,唯有音乐才是最好的治愈良药,也唯有音乐才是人类最坚实的梦境,而回忆则恰恰是盛放她的绝妙处所。《玛奇朵漂浮》,神奇如梦幻般的飘浮,一次偶然的邂逅,便将这首午夜的圆舞曲,铭记在心底的心底了。

至此,我的人生,青涩如初算是写完了,将它完结在音乐与回忆这个话题里,或许才是这篇文章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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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我的人生,青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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