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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抄(现代诗,更新中)

作者:粟冰箱 2016-02-02 15:21 来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犀牛与花椒》r犀牛走进夜晚,r它忘了一些事,r笃定自己尚未濒死,r笨拙的吻,磨折一株百日红,r溃烂在唇边。r是什么让回忆迟缓?r它要去往
《犀牛与花椒》

犀牛走进夜晚,

它忘了一些事,

笃定自己尚未濒死,

笨拙的吻,磨折一株百日红,

溃烂在唇边。

是什么让回忆迟缓?

它要去往树枝安眠,

练习与鸱鸺交谈,

用风的巢穴引诱格言之形神兼备。

这个季节啊,

陌生的掌心都不被信任,

更何况你身上带着冬天。

除了喜剧结尾,实在没什么值得哭泣。

赤道永远被冰雪覆盖,云重复云,

你害怕会稽山阴不断扩大的火痕,

在胸口迤逦成那年杜鹃。

继父游过星辰,不断提醒你,

卧薪尝胆,卧薪尝胆,

只有把自己埋得更深,

才能茁壮开放。

在幽深的楼梯口回头,

烟雾扑散,灰姑娘削足适履,

用脚踝成就绝美学问。

哎!宴会都被魔鬼掳走了,

快来快来,这南瓜粥炖得绵烂,

小心,你只要偷尝一口,

就会被烫成南极。

犀牛才不管这些呢。

它拥有一整个孤独的花园,

灿烂独角在牛渚矶,

照亮了某个迷路人,

水族覆火,这幽明是永恒的一半,

长拥如同久病,捧出泥浆跟尸香魔芋,

也捧出死亡与缠绵。

犀牛哪知道这些呢。

它只想再长高一点,

要跟你一样耐寒,耐旱,热爱阳光。

可它偏偏学不会萌蘖,

四只肉蹄吃饱雨水,

却无法被沙壤识别。

多懊恼啊!

它抬头看你枝桠,

一簇簇小小的恶之果低悬,

把善良的试探变得穷凶极恶,

酝发出辛香和秘密。

于是,变得莽撞的细雪里,

犀牛也有心事了,

它轻柔嗅你一下,

打了个深情的喷嚏。

《白蛇》

这番迤逦长梦将你恒久占据,

措辞之间轻悬,埋伏了隔世雨声。

野菩萨鲜嫩欲滴,她只剩一把沙哑回音,

对冒犯过毁灭的奢望不欲一一回应,

杨枝甘露活于两片指甲的浓郁,

把来生挥洒成一组干涸词藻,

反扣了青鸾镜面,

面貌如纸如远。

艾草投身,碧绿迟缓,

落花天气摸遍晴阴黏腻的节奏,

这刺痛的结冰无力反顾跟谛听。

善女子啊你要谨记,

不能抬头,不能踮足一束鱼鲠的僭越,

只需引燃上一次回溯熏走蚊虫。

若还能榨出汁液,

蒸一屉青团便再好不过,

官人呵,这荒荒乾坤如一场永夜失眠,

没人拥抱到肉体,

我是物尽其用提炼净琉璃,是栀子贪嗅你鬓发,

就请你踏过这狐疑的罪茵,不要表露嫌恶,

在舌尖暗藏一把业火,来尝一尝。

尝一尝这诸神濯足的残雪——

鸿爪不屑一顾的细盐。

佐以传说,它正扮演那座毁灭之桥,

有人困于此地,一半脸孔开成莲花,

另一半退回凌空的微尘。

为漂杵的胜景欢呼,折了伞骨作笔,

画艘细舟在幽暗夜晚,

江海不归人啊,多遗憾,

你毛发丰茂五脏健美,

却甘愿作八苦容器的金山。

我上山来,又下山去,

指腹沾满周全的苔痕,

我的脊柱隆起又颓然,

在你的丹田内反复跋涉啊,官人,

层层蛇蜕随波逐流,

紧裹你我如一张雕花木榻,

洞房陡然无尽,散发出兵戈铁腥。

官人,你描画了眉目为我款款送上的,

可是这一盏催情鸩毒?

你送上阉割人性的符咒,

转即唾出石榴血红的籽,

我成了你小心翼翼的惊蛰,

唇齿间清脆弯曲的尾音。

那一只钵,是爱慕观音的湿穴,

砂仁,白术,益母草跟穿心莲,

熬了千百年的安胎药,垂垂老矣,

一匹马尾上患火,夜夜将我吞没,

千山万水瘦出一身傲骨,

得得来临,并无二致。

若非你执意提醒,我根本不愿承认——

这生命有血有肉,并非危卵,

临安城的夏日伤痕累累,

被疼痛撞击,声如钟磬。

我舔舐他的元神以不断确定,

五月五的鸟雀飞声已烧亮妖阳,

老蚕以外,新荷踩定湖底陈尸,

屈子的岸芷汀兰不再是诗词常主,

她们已被结扎,不宜妊娠。

一丛芭蕉在半截枯朽佛像上开花,

赤金袈裟是红粉骷髅的嫁衣,

癸水漫灭山岭和寺庙,又沿掌心回落,

凝聚成一滴拱手失陪的血泪。

因不舍那催睡木鱼声,黝黑的城砖自造漩涡,

去往黄泉的死魂灵半途折返人间。

所以该如何告知你,

这塔影青涩,无法吞食如樱桃初成,

随手翻过薛涛笺都是无法回望的地名。

我习惯卧于蒺藜而拒绝你的怀抱,

梦里遭遇即将竭尽的泉眼,

一缩身便在月光里化出原形,

慢慢游回自问自答的源头。

而你深临一尊徒有虚名的空盏,

盲目之际卒睹谎言沦亡。

你不知道,

那硫化物加热后会变成砒霜,

几百年过去余毒犹存。

雷霆擦亮每一朵硝石的云,

越是毁灭,就越容易看清本质,

它迟迟不肯离去痼化成一种暗疾,

每年溽暑沉销的时节便攀附上你,

把那段话本故事不断拆毁,分娩,

斟满流利的韵脚以供传唱,

每一对鹣鲽的苦情都酝酿得清芬袭人,

灵芝草的神幻让位给雨水锋利碗沿。

于是你忽略了,

所有和尚跟书生都忽略了,

那个素衣白裳的蛇女她握着权柄,

血脉瘦出宫灯,

浮生惊舞猩红深渠与暗河。

她如此柔曼厮连,

倒空的肉体均匀而流于失传,

被你抚作轻拢慢捻小喉结,软语温言饲养,

你因干渴而终年积雪,

不知她青白两色的手指东风破体,

蛇足与末日爬行于不存在的双肩,

亲昵拿捏住你伏卧如象的死穴——

多圆满啊,这传奇伪善而徒留七寸。

《青蛇》

姐姐你不要唤我,

不要唤我去那冰河里斫琴,

当年撑船的老丈眼耳昏聩,

峨眉山幢幢雾影,披覆成他的蓑衣,

我该怎样渡河啊姐姐?

这芥子作的孤舟没有引信,

水流冻寒如不可预想的暗蓝静脉,

这一片蓊蓊簇簇的白芒里,

我要往何处去寻那抹漆青残勇,

来豢养你刺穿锁骨的哀音?

姐姐,我不想扮演折子戏里的魔旦,

用冷血去撞响占风铎的轻佻。

宋徽宗的腊梅山禽从画轴里振翅矫飞,

翼下生风掠过陆秀夫投海之决绝,

将马尾盘在臂膀听见清新蹄声,

就是这个时代啊,姐姐,

蜡雕的朝野与江湖,呵,东京梦华?

云端稚儿揉搓它们如玩具,

只差水团酒果摆上端阳的案几,

妖鬼用星汉之水净身后启唇大啖,

是谁袖手踱进神佛的当铺,

典了山河岁月,

好换这场偏安一隅的偷欢?

姐姐啊你比这个时代更傻。

那书生暧暧盲色,材质浑浊易燃,

化身薄荷乱生在你双腿之间,

他眼球裂出猫的瞳仁,

暗藏玄机的九幽阴火涌出,

你孤注一掷,吐萼为官银熔融后的余温。

杏花春雨一边热泪盈眶,一边明昧无定,

这温柔不带盐分,味同嚼蜡,

只一身轻湿悄延了江南烟水,

凉意肤浅也至你揣想千年?

告诉你吧姐姐,

他们说和尚其实来自沉入水底的盛唐,

连你我也只是竹简酣梦中不动声色的侧身,

睡眠两端偶然贴合,如黑白双鱼咬尾,

谁最先吃掉自己谁就能不透明地复活,

骈俪写就卷帙浩繁的讣闻又何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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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不堪抄(现代诗,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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