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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不能慰孤独

作者:骆瑞生 2016-02-02 15:15 来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毕业后我曾自己做过一次饭,那次天气很好,五月的天气怎么会不好呢?尤其是这座南方的城市。我哼着小曲在择菜、洗菜,阳光细细碎碎地洒进来,我切
  毕业后我曾自己做过一次饭,那次天气很好,五月的天气怎么会不好呢?尤其是这座南方的城市。我哼着小曲在择菜、洗菜,阳光细细碎碎地洒进来,我切肉也切得很快,很整齐,这是我每年假期给父母做饭的结果,所以我后来不做饭不是因为不会做饭。我之所以不做饭是因为我煮饭的时候,我不知道煮多少米,我能吃一小碗米煮出的饭,可是一小碗米连电饭锅的底都盖不住,多了又吃不完,菜也是如此,就是每碗菜极少,也吃不完。最后的结果是,饭煮多了,菜也多了,我放在冰箱里,再然后我就全倒掉了。

  我发现在做饭的时候,在吃自己做的饭的时候,在倒掉吃不完的饭菜的时候,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很孤独。

  我看过的很多文章都在说——食物是治愈孤独,给自己温暖的一剂良药,许多人在食物中得到了安慰,他们在食物中得到力量,然后得以继续前行。可是我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此,食物并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并不能安慰孤独。就譬如说食物不能安慰乡愁,食物反而会更添乡愁,在周作人的小品文就能看出这一点来。

  不自己做饭了之后我就去外面吃,我是很懒的人,吃饭都在上班和回家的那条路上以及旁边的商城里。我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点菜,一个人吃着,然后一个人离开,像是一出默剧。这时我就会感觉到孤独,不管我吃的是什么,好吃的,不好吃的,大餐,或者一碗面,我都会感觉到孤独,它们犹如风,从我身体的缝隙里吱吱地往里钻。

  下雨时,我会撑着伞,晴天时,我会到处看看。早晨,黄昏,深夜,像是水磨一样一圈圈地转,有一种圆润的美感。我就在其间漫步,犹如在原野里漫步一样。

  我在这座城市不能说没有朋友,确切地说有不少朋友。和他们饱饭,醉酒,打麻将打通宵,可是依旧会孤独,吃过,笑过之后,孤独会以更大的力量反噬,直直地将你吞没得没有一根骨头。所以我对朋友聚餐不太热心,对和谁一起吃饭不大热心,对吃什么也不大热心。我之前以为食物不能慰孤独,安慰孤独的取决于和你一起吃饭的人,而不在食物本身,现在看来想之过早,孤独就是孤独,孤独犹如一条没有岸以及河床的河,自顾自地流着,和什么都不相关,确切地说孤独是一种永恒的状态。

  我记得有次我去吃饭,我想吃干锅鸡,于是坐下,叫服务员上菜,服务员有些诧异地说:“就你一个?”

  “是的,就我一个。”

  “那你吃不完。”

  “那就来分量最少的吧。”

  “分量最少的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服务员执拗地说。

  这时有一种东西轻轻地击中我,我有些尴尬,我说:“那我还是吃点别的吧。”

  就是这种状态,这是一种明显的孤独,但是反过来,就是我吃到了干锅鸡又会怎么样呢?我吃完后看着还剩许多的干锅鸡,也许会更觉得孤独。

  “吶,我一个人果然吃不完。”

  再继续说,就是我吃完了,吃得很爽,我还是会觉得有种东西在作祟,酒足饭饱并不是一种最佳状态,也许是一种孤独状态的起点。

  这就是隐藏着的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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