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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一点的生活

作者:雏田 2016-02-02 15:12 来源:原创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今年冬天的北京雾霾更严重了,好多个早晨醒来向窗外望去,都是灰蒙蒙一片,就连距离最近的隔壁公寓楼都飘渺的挂在霾里。这是她在北京度过的第二个冬

今年冬天的北京雾霾更严重了,好多个早晨醒来向窗外望去,都是灰蒙蒙一片,就连距离最近的隔壁公寓楼都飘渺的挂在霾里。这是她在北京度过的第二个冬天。如果非要算上读书的那几年,就是六年了。

她大三那年的清明节,和同学一起去北京郊区的红螺寺爬山,刚好赶上下雨,山体掩映在一片烟雨中,顺着狭窄的泥路向山顶攀爬,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一座小庙,里面供奉着观音。她和朋友一起进去磕了头,当时她许愿说希望自己之后的生活变得更好点。

这是她这三年间唯一跪拜过的一所小庙。也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云游的道士。闲聊间他们说起来这事,道长却说,山间的野庙最拜不得。

因为“请神”很难,山间的小庙里住的都不是真的神仙,而是有法力的鬼。如果拜了鬼,又许了愿,就相当于和魔鬼达成了契约。它们是不会保好运的。

她当时听闻后心里一紧,问道长如何才能破解,道长低下头拍拍道袍上的灰,抬起头笑着和她说,当然是加倍努力。

她笑而不语。因为她知道努力这两个字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拜不拜神,关于努力她都是加倍的。

第二年,她放弃考研离开了学校。去了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实习。这个公司小到只有八个人,只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用来办公。因为长得瘦,她的工位被安排在临窗的一个狭长的角落里。

左边是一扇落地窗,每天傍晚她透过这扇窗户,都可以看到建外soho的大招牌挂在对面的楼顶,那些彩灯变换各种颜色,一闪一灭直到清晨。他们几个人常常会在给客户提案的前一天晚上赶稿到天亮。所以窗外的国贸商圈的霓虹她夜夜看得到。

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端一杯咖啡,站在窗前,左边是建外soho的大玻璃楼,右边是银座大厦,前方就是国贸二期的大楼,远眺可以看到国贸桥,再远眺就是央视的大裤衩。多好的景致,闪着金光,像一座座雕像,端坐在夜里。

可唯一和电视剧里不同的是,她不是女主角,没人在意夜深了她为什么不眠。而身后一身呼喊,转过身看没有公主床,有的只是办公桌和隔壁桌埋头做方案的同事。

很多次加班的夜晚,特别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常常怀疑自己做错了选择。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只是残喘在底层的生存。

她过得节省,从没有物质上的欲望。可她也过得开心,因为她总能按时交上房租从不拖拉。她有钱,三十五十,三百五百都能赞起来。有时候说起来这些,她脸上总是露出得意的笑容,攒钱这事可不是谁都有的能耐。

深夜回家,出了地铁还要走十几分钟的路,北京的冬天夜晚的大风极冷,吹得脸生疼,她站在地铁天桥下,从来不做五块钱的电动三轮。紧紧围巾就挤进风里。

她不想任何朋友知道她过得好或者不好。她压低了姿势在生活。

她常安慰自己,人生哪能尽是坦途,最可贵的是不被打垮。这“生于瓦砾,长于尘埃”的平凡,除了加倍的努力,好像也找不到更好的归途。

她只想要自己过的好。这样的姑娘,她熬得过辛苦,也守得住生活。

如果还要问她为什么赖在北京,她说这里有让她欢喜的自由,她摆脱的是逢年过节在老家父母的催婚和亲戚的讯问。她摆脱的是所有曾经充斥在耳边的暗讽或者是所谓的真心的关心。她要的就是清净,冷漠的城市社交让她觉得轻松又自在。

她独自在北京过年,在豆瓣上看到有人春节回家,想要找个地方托管狗狗,她打电话告诉对方,可以送狗过来。对方带来一只大金毛,她摸着柔柔软软,瞬间自来熟。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气正好,她骑着自行车牵着狗在大马路上狂欢,一路上没有车,没有人,她练习撒车把,练习人追狗。你问她苦不苦,她说不苦,她有狗有肉还有车。虽然狗是别人的,肉也不是天天吃,自行车也是破的,可是她觉得好就够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她牵着狗去到距离小区不远的一所大学,她遇到刷墙整修的工人,她把狗圈在草坪的喷水阀上,和工人一起涂墙,暗红色的墙裙刚开始上底色。

刷墙的大爷问她新年计划是什么。她歪歪脑袋,眼睛一咪,拿着毛刷,沾着漆,写到:我要过得更好!

这算什么计划,这句话就像是高考前的白天誓师大会,考生站在台下,扬天呐喊,苍白又无力。可也就是这句话,对她来说,就是她来生活里的全部意义。

“我叩过观音了,道长也给我算过,他们说我能实现!”她一边解狗链,一边冲着墙边喊。

人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这样念叨,生活多少也会给她个回音听听。

除了工作,她也会在博客里更新的故事。记录记录自己的烦恼和开心。写写身边朋友的二三事。常常有人留言说她写的好,她也写的开心。她不愚钝却也没什么大的悟性,她深知加班熬夜背离了自己想要的“更好”。她也明白,她舍弃了父母的支持和大学的专业,如今没有他们的帮助,每一个选择都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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