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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蝴蝶

作者:天文钟 2016-02-02 14:24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她记得呢,自从第一次见他,他的身旁就总是会有黄蝴蝶。

黄蝴蝶

她倚在窗边,感觉自己垂垂老矣。花白的头发都差不多掉光了,牙齿也脱落了,张开嘴就灌进满口的风。她难已记得自己的年岁,或许八十,或许九十?实在记不清楚了。活的太久,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正要入夏,暖风熏的人迷糊。她疲倦地慢慢闭上眼睛,有点想睡。过了一会,好像是一股凉风吧,划过鼻尖,微微发刺,她猛然睁开浑浊的双眼,见到一只黄蝴蝶。嫩黄色的翅膀,轻轻摆动着。她浑身一哆嗦。

她记得这黄蝴蝶。

年轻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糊纸壳为生的男子。那年代不算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他却总能把自己打理地整整齐齐。那天在剧院门口,她和朋友一起去看戏,碰倒了他抱着的一堆纸盒。她一惊连忙道歉,收获了男子一个腼腆的微笑。

那之后她就一直碰见他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又或许真的是命运神奇。然后呢,他们恋爱了。再然后,他们分别了。她不记得所有关于分别的具体详情,就好像是被一种拙劣的魔法抹去了。

窗外的黄蝴蝶立在她指尖上了。接着,有更多的黄蝴蝶飞来了,盘旋着飞舞。

她记得呢,自从第一次见他,他的身旁就总是会有黄蝴蝶。那些蝴蝶就好像感受到他爱情的愉悦和味道,随着他们情浓,愈加频繁的拜访他。每天晚上,当她被锁在家里,因为禁忌的爱情而浑身发抖的时候,那些黄蝴蝶总会敲打着她的窗户。好像,就是面前的这扇窗户。她们就像是宣告他到来的使者。

仆人的叫唤惊醒了她,眼前的蝴蝶扇着翅膀。

老人回过身,问仆人窗外的蝴蝶。

仆人的眼里现出一丝怜悯,“哪有什么蝴蝶呀,天色晚了,您该休息了。”

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么。老人回头向窗外看去,天幕黑沉沉的,哪里有什么黄蝴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又凶又急。把浑浊的眼睛洗的清亮。

仆人慌了,老人却只是抹了抹眼角的泪。仆人尽职地把床铺好,上等的鸭绒,软绵绵的,老人已经四目无亲,惟剩下自己孤独,守着这和她一起沉睡变老的宅邸,和旧时荣耀的称号。

她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

在她的梦里,有着大片的黄蝴蝶。缠绕在她的爱人身上,她的爱人倒在绞刑架上。他因为爱而死。她有爵位的父亲,亲手炮制了这一切。而这个时候,她还躺在家里的床上,胸脯起伏,激动地等着她的爱人。

那一夜没有黄蝴蝶。也没有爱人。也再不用任何避孕措施。她的爱人死了呢。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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