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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各一方 各自安好

作者:丫头的徐先生 2016-02-02 12:38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带着老二走了,我们并肩而行,从阴冷的楼道走进阳光里。我心里默默回响着一句话: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1

我和老二走在大街上,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天气很冷,我将皮衣拉链拉到了底,老二在后面自言自语:“这时候要是吃碗牛肉粉就好了,要加肉,肉丁和肉片都要有。要加一个煎鸡蛋,要多放酸菜,放酱油,醋和辣椒。要把汤都喝个干净。”

春运,本来想好好干一笔。早晨,一个非主流的女孩背着挎包,带着刚下火车的喜悦,大大咧咧打着电话。老二给我使了个眼色,他准备出手,我点头允许。就在老二准备跟上去的时候,我发现不对,迅速上前拉住了他。一个同行同时也盯住了这个姑娘。我们在一旁不动声色,在人多的地方,同行与那姑娘并肩而行,左手拿着衣服做掩饰,右手干净利落,钱包到手。然而一分钟的时间不到,几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便衣便将他摁住。

警察和贼一样的机灵,他们在人群中四处闲逛,但对于在这一行干了十年的我来说,发现他们并不难。他们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还有一些物件隐隐约约地在他们的外套下展现棱角,那是六四手枪和手铐。

老二说:“城哥你的感觉太好了。” 就这样等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俩人灰溜溜地往回家路上走。

2

我是在监狱里认识老二的。

那是我第二次入狱了,尽管很少失手,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监狱里,我暗悉与干部(犯人对狱警的称呼)和同改的相处之道。加上头脑灵活,做事细心,被干部用作“拐子”(犯群中管事的人)。

手上有了点权力,在里面过得不算差。老二是个初犯,入监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一开始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他找我,态度诚恳恭敬,说以后想跟着我,我没理他。再后来,每个礼拜他开的烟和百货,都主动奉上,并且吃苦耐劳,踏实做事。我看他人老实,收做兄弟,他才没吃苦。

老二说,他是偷了隔壁村的一头牛被抓的。老二说,他本来是想偷去卖的,但他觉得这头牛很乖,很听话,他很喜欢,就打算自己养,谁知道几天后就被抓了。我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贼。”我先出狱,临走时对他说,你出来要是找不到事做就来找我。老二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本来是随便说说,这厮当了真,他说:“我怎么找你了?”

我胡乱地说:“我在江湖。”

老二问:“江湖在哪?”

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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