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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萱草花

作者:小说蚊釨 2016-02-02 12:38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他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呵护着他心目中的女神。但在新婚之夜,俩人共浴爱河之前,发生了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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柞城两条正大街十字交叉,东西、南北各2.7里长度,街两边店铺密实。

不管街上多少行人,走着走着你总可以遇到熟人,打招呼,或聊上几句;走着走着你也总能遇到一些新鲜事,驻足观望一番;走着走着,你也一定可以看见一个小男孩儿,未近身边,汽油热烘烘的味道扑了过来。

然后是他扁平的脸,油污花着的脸颊,眉上横纹显眼,大大眼睛大大睁开,仿佛在寻找什么。一件油渍斑驳的蓝布褂,手里握着一条灰黑的毛巾,湿湿的不是汗水,而是汽油。这男孩是所有柞城人的熟人,他叫小奇。

许多年了,柞城街上频频出现男孩小奇的身影。他似乎进出过每一间店铺,穿越过每一条大小街道、胡同,他像一枚随风飘舞着的草叶,看似茫无目的,又似固执寻找一个目标,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开始,柞城人以为这是一名流浪儿,时间久了,在柞城,不认识小奇的人越来越少,但更多人并不记得是何时何故认识了他,他像每一个人曾经的发小,但谁也讲不出自己和他的故事,却又奇怪觉得有许多记忆印在脑子里。

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一个令人迷惑的男孩,他不跟你要钱,也不会招惹你生气,但是如果他看你顺眼,或者对你有某种无人知晓的兴趣,就会一直跟随你,一小时,两小时,一上午,一天,都极有可能。

他不说话,却对你充满好奇,会观察你行为的每个细节,像观看一部好电影那样,不想错过每一次闪过的画面。而一旦你遇到问题,遇到困难,他不会袖手旁观,但总是帮倒忙。因为他的瘦小和稍稍有些笨拙的四肢,他的出手便成了你的麻烦。

白日,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是鲜花店、花圃和加油站。没有人留意究竟是哪一年哪一天他突然出现在这些地方,也不记得是谁邀请他到这些地方做义工。或者根本就没有人邀请他,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仿佛是那种患有强迫症的病人,他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不停地做,无怨无悔地做。柞城二十几家鲜花店,七八家花圃场,是他每天的必到场所,但行走的路线并无逻辑也无惯性,却轻车熟路,来去自由。

花店装车卸车、出库入库,花圃清苗、培土、施肥,他一旦遇上便会像那些大人一样挤上去。两眼圆圆瞪起来,那种期盼的热切之光无可抵挡,就像穿越密实实的人群,将与分别已久的亲人重逢。

他做得心安理得,外人无意干涉。他常常会将花盆遗落到地上,或者弄弯了枝杈,摆错了位置,不等主人呵斥他,就知趣地离开。

车辆每天需要加油,小奇也每天要来加油站补给。车子的油注入油箱,小奇的油只需手里灰毛巾轻轻在油上一蘸。车子一辆辆驶离,小奇却久久在加油站流连。

站里的油他是动不得的,倒是那些开车的各路司机,仿佛他都认得,或者互相也早已熟识,知道他那条毛巾一旦出现,是需要“加油”的,司机们也少有拒绝。

司机们加完油之后,并不着急盖上油箱,而是等他走过来,将那油污的毛巾探进油箱内,轻轻蘸一下,提起来,捧了美食般将它凑进唇鼻处,覆上去,眼睛闭起来。仿佛一位久别的亲人,正与他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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