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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遇见更好的自己

作者:无法言喻 2016-02-02 05:34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认为命运,该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然而这样的想法,在我高考结束的那年,彻底破灭。

我还以为是初秋的时候,其实好几天前就已经立冬了。记不清哪天立冬是因为那天吃了饺子。讨厌吃饺子,所以大脑自动把那天发生的事也一并忽略了。好吧,根本也没发生什么事,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也许因为我是天蝎座,所以我讨厌这平淡如水的生活。时常我也在纳闷,为什么我明明属鸡,却不能像鸡一样起早,偏偏老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晚上精神头十足。生活中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还有神学。我却觉得我的问题连神学也解释不了。

我没有什么信仰,心里也对那些基督徒多少是有点鄙夷的。我认为命运,该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然而这样的想法,在我高考结束的那年,彻底破灭。不愿意再回想。报考结束回到家,一进厨房就被那股饭菜馊了的味道给熏出来了。再硬着头皮进去的时候,把长了霉的饭菜倒掉,锅碗瓢盆刷洗干净,也不知道是夏天热的,还是霉臭味给我熏的,晃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想哭,还要压抑着,因为房间里还躺着一个大概两三天没有吃饭,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肩膀还在微微抽动的我的母亲。

把家里收拾停当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我的房间里还有一只一个月大小的中华田园犬。独生子女最大的悲哀就是父母不允许你出去玩也不允许你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又没有手机的时候,就只能看着天发呆,或者玩一根笔,反正绝对是看不进去书的,更小的时候,一个乒乓球自己也能在家里玩一天。于是我就央求母亲给我要一只小狗,我记得很清楚,母亲当时是拒绝的。

也许是我当时泪眼婆娑的可怜样打动她了,也许是她那天突然上班时间回来拿东西发现我跟我爸两人在家,谁也不理谁,各玩各的,我甚至在家还穿着运动鞋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其妙。总之她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土狗,然后把包扔给了我。

“给我擦干净,一股子狗腥味儿”,她皱着眉,不再回头看一眼这小土狗,我抱起小狗闻了闻,这明明是一股尿骚味儿呀,还说什么狗腥味儿。无论如何,这个暑假我可是有伴儿了。

它眼睛周围一圈毛是黑色的,和熊猫一样,狗子很小,又没有眼白,以至于我离它远点的时候经常看不清它的眼睛在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想跟这小狗子进行心与心的交流的时候,就只能把它抱起来放在胸前盯着它的无辜大眼自言自语。有了小狗子的陪伴,就连等待高考成绩的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了。

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我跟着前面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我怎么跑怎么追也追不上前面这个人,他的衣服也是黑色的,跟那让人喘不上气的黑暗融为一体,我想伸出手去抓着他的衣服也抓不到。看不清他的轮廓,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只能跟着他手指间夹着的忽明忽暗的烟头微弱的光继续走。

成绩出来了,对于那个叛逆时期课都不想去上的我来说,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父母并没有对我发多大脾气。母亲甩给我两本书,让我自己查学校报志愿。我说你为什么不给我查,二舅家的姐志愿表都是你给填的。她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给她报志愿她不满意现在来埋怨我我不在乎,我不想被我的女儿埋怨,所以你想去哪里,自己选择。我很高兴,这可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权利安排自己的生活啊!

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我的大脑总是能自动遗忘我不想记住的事情。

零星地能记住满地的玻璃碎片,有的还带着血,衣柜门的镜子支离破碎,衣服不知道被谁扯出来扔在地上像抹布一样,墙上的茶水渍,还有杯子砸出来的坑坑洼洼。我只记得这一次,我没有收拾,而是把饭桌掀了,把厨房里的盆盆罐罐全都推到地上,把仅剩的一个完好无损的玻璃杯用我最大的力气扔到了电视上。然后抱起小狗子,出了家门。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拉着我的母亲一起走。

我知道,屋子里都是人,她不会再被打。为什么说拉着她呢,以前我说让她跟我走的时候,她都不肯,我死命拽着她的衣服,因为力气小,几乎要跪到地上拉着她才能把她拉出家门。我总以为,出了这个家门,这一切就都能结束。每一次走出去,我脑子里都在重复一句话,我他妈再也不回来了。

事实上也没有再回去,现在那是别人的家。偶尔放假过年会回去看看,房前屋后转一圈。我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眼泪也围着眼眶转了一圈。但终究没有落下来。梦里千回百转,那些个冬天,晚上出去空气吸进肺里都觉得凉,仿佛月亮也在散发着寒气,穿着极不合身长到脚踝的大羽绒服,跑到前面商店买五块钱的瓜子,然后边磕边慢悠悠地往家走,其实就是几十米的距离。屋顶的烟囱在呼呼冒着火星,厚厚的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

走过邻居家大狗听见声音汪汪的叫声听起来格外安心。不需要路灯,月亮的光白色的雪呼应着照亮了夜晚,像是在照亮每一个晚归的孩子回家的路。那些静谧的夜晚,让我安心睡着的声音不过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妈妈半夜起来上厕所顺便来给我盖被的声音,和最后只传来电视机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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